>>> 凡尔赛停战协定谈判
- >凡尔赛宫的镜厅>:美国、英国、俄罗斯等主要战胜国的国家代表团陆续入场。这里曾宣告德国成立,如今将见证德国的衰落。
- >德尔卡塞总理发言>:此次停战协定谈判将是规划20世纪格局的重要协商,已通过多次秘密谈判制定好路线图。
- >罗斯福总统发言>:不仅美国,全世界都将因这次停战协定谈判迎来新的范式,20世纪与19世纪截然不同。
- >美国谈判代表团入场>:引人注目的独特仪仗队伍。
- 来源:《费加罗报》(Le Figaro)
《费加罗报》是法国的保守派日报。
报社的记者们虽然被蜂拥而至的特别报道任务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但仍兴奋地呼喊着,带着炽热的热情投入到报道工作中。
世界顶尖大国的国家代表团齐聚一堂,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这次美国谈判代表团的话语权似乎相当大。总感觉在这次停战协定谈判中会有什么大动作。”
“我也有这种预感。”
嗤——主编点燃了一支高级雪茄,雪茄冒出的烟雾袅袅升向天花板。
“西奥多·罗斯福这个人,就算会夸张,但绝对不会说空话。而且德尔卡塞总理也以言辞极为保守着称。从这一点来看,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德尔卡塞在担任财政部长期间就言辞谨慎。
他仿佛一心想与政治撇清关系,总是躲在办公室里,极少露面。
如果有必须发言的机会,他也总是把发言人推到台前,自己非常不愿发表言论。
《费加罗报》的主编把铅笔夹在耳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翻出之前收集的关于德尔卡塞的资料,一边翻找一边嘟囔着。
“就算是率领军队进驻法国临时首都波尔多,带领巴黎派势力回归的时候,他也只是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确实很奇怪。”
“可不是嘛!这次各国国家代表团在正式场合异口同声地发表相同内容,这就意味着,在这次凡尔赛停战协定谈判中,真的要重新规划全世界,并将其明文规定并批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费加罗报》的社会部陷入了沉默。
为数不多的社会部记者们也开始悄悄收拾相机、笔记本和采访设备。
主编静静地看着他们。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我出发了。”
“还好你们还不算迟钝。”
“是。”
“那就赶紧滚!在每个人都带着特别报道回来之前,别在公司门口晃悠!”
“是!!!”
“动作快点!跑起来!”
就在《费加罗报》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抵达法国军港的美国谈判代表团展示了符合新时代的全新仪仗队伍。
轰隆隆——
护卫车辆率先鱼贯而出。
涌向法国军港的人群,对着按预先规划有序驶出的美国谈判代表团的仪仗队伍,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欢呼声。
作为战胜国的代表,美国通过震撼的仪仗队伍开始展示其技术实力。
紧接着,一辆发出低沉轰鸣声的黑色车辆缓缓现身。
“哇啊啊!!!”
这是“野兽”(beast),杜鲁门和罗斯福亲自命名的总统专用车辆,现在揭开了神秘面纱。
“野兽”车队(motorcade),这是新时代的仪仗队伍。
由汽车这一新时代技术打造的全新仪仗队伍,让法国民众在军港发出震天的欢呼,热烈欢迎美国总统的到来。
“这感觉有点尴尬啊。”
言行不一的撇嘴表情。
西奥多·罗斯福看到预期的热烈反应出现后,得意地轻轻抽了下鼻子。
这才是美国。
>>> 车内对话
“这次专门定制的‘野兽’不仅是防弹车辆,同时集中了目前可用的尖端技术,是最顶尖的车辆。”
亨利·福特,福特汽车公司的总裁。
在这次车队出行中,他按照罗斯福总统的意愿,与总统同乘“野兽”。
而杜鲁门则望着窗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法国民众热烈的欢迎场面。
罗斯福看到杜鲁门这样的表情,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杜鲁门,你怎么一脸不高兴啊?”
“我可不想被一个把我出国之旅变成软禁生活的元凶安慰。”
“我都说了多少遍是为了你安全着想。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杜鲁门计划马上就会变成废纸。除了你,谁能掌控欧洲大陆啊。”
罗斯福这么说,可信度有点低。
怎么看他都像头饿狼,带着庞大的白色舰队和空军这根大棒来威胁人,毫不遮掩的虚伪。
可惜,今天面对罗斯福总统,杜鲁门的“过滤功能”好像失灵了。
“总统先生。”
“咳咳。你还真直接啊。”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好吧。”
罗斯福靠在椅背上。
虽然气氛稍微有点倦怠,但他身上依然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的威压感。
“我做的可不是掌控。”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不放心交给别人。你太强硬了,做不了需要细腻处理的事。”
“谢谢夸奖。”
罗斯福咧嘴笑了。
看来我们这位一根筋的罗斯福把这当成夸奖了。
亨利·福特不知何时停止了说话,看着我们俩。
“你们俩就像父子一样。”
“喂,福特。你要是在Jp摩根面前说这话,说不定会引发流血事件。”
“……是我失言了。”
“不过心情倒是变好了。妈的,我也想要个这么有冲劲的儿子。”
罗斯福开始抱怨自己除了一堆幕僚,没啥能继承家业的人,但嘴上还是挂着笑容,看样子心情不错。
“说到车队……杜鲁门,你还真想出了个新奇的仪仗队伍。”
“这是和福特总裁一起讨论的结果。要是没有‘野兽’,也搞不出这样的车队。”
“‘野兽’集中了应用于装甲车辆的材料工程技术,是我们福特汽车公司的精华。”
还挺讽刺的。
“野兽”本应由亨利·福特的第一家公司凯迪拉克制造,结果却是福特汽车公司造出来了,这是打破亨利·福特固执的结果。
“这次凡尔赛停战协定谈判的车队,将成为展示美国技术实力的最佳舞台。”
“今天的车队仪仗会延伸到哪里?”
“一直到爱丽舍宫的‘奥特尔·德·玛丽尼’(h?tel de marigny)。”
技术至上主义。
福特对流水线和黑色车漆的执着热爱,被杜鲁门用压倒性的技术优势扭转,变成了垄断产业。
而且杜鲁门还是比福特更早将流水线应用于大规模生产的先驱者。
亨利·福特也很认真地对待杜鲁门的话。
“嗯?又要启用爱丽舍宫了?”
糟糕。
杜鲁门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在他所处的21世纪,爱丽舍宫的迎宾厅是“奥特尔·德·玛丽尼”,但现在这个时间点还不是这样。
不过,爱丽舍宫重新开放,并且将“奥特尔·德·玛丽尼”作为临时迎宾厅使用,这倒是没错。
所以他的话也不算错。
“不是的。据说为了这次停战协定谈判,临时将曾作为总统府的爱丽舍宫重新开放。只是这次会在‘奥特尔·德·玛丽尼’接待外国贵宾。”
“奥特尔·德·玛丽尼?这名字有点耳熟。”
“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拥有的一处宅邸。”
奥特尔·德·玛丽尼,1873年建成的巴黎公馆,原属罗斯柴尔德家族,1972年被法国政府收购后,成为爱丽舍宫的迎宾厅,相当于一种官方场所,主要用于接待国宾。
“感觉像是法国想借此展示巴黎的活力。”
“是的,大概是这样。”
从爱丽舍宫就能感觉到这种意图。
它既是历史纪念建筑,也是国家设施,所以决定在这次活动中重新开放。
而且作为战胜国,法国巴黎想必也想借此展示自己的繁荣。
杜鲁门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记得这好像在法国结算银行的抵押资产清单里……之后收购过来也不错。”
杜鲁门沉思的时候,罗斯福似乎对法国政府这种明显的意图并不反感,脸上挂着浓浓的笑容。
“能感觉到活力和热情。”
“巴黎人骨子里就很有战斗精神。”
“嗯,与其说骨子里,不如说他们散发着野马般不羁的气场。”
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法国民众的欢呼声几个小时都没停过。
虽然首都防卫司令部所属的国民警卫队在维持道路秩序,但还是有大量人群涌来。
光是洒落在“野兽”总统专用车上的碎纸片,夸张点说,都能填满一个小湖了。
杜鲁门静静地望着窗外。
“凡尔赛停战协定谈判之后,欢呼声会是现在的10倍。”
“……哈哈,再怎么说,这也有点吓人。”
“您该准备一下了。”
“准备?”
咯噔。
车辆晃动了一下。
罗斯福歪着头。
杜鲁门用食指指着窗外逐渐映入眼帘的奥特尔·德·玛丽尼,多国国旗与法国国旗一同飘扬着。
“我们马上就到了。”
凡尔赛停战协定谈判,开启新时代的时刻即将来临。
除了我们,其他国家的代表团也陆续在迎宾厅集结。
>>> 抵达与交锋
“……”
砰。
杜鲁门从“野兽”总统专用车上下来。
罗斯福总统的表情不知何时变得冷峻起来。
在奥特尔·德·玛丽尼,我们美国谈判代表团到达之前,已经有一个谈判代表团先到了。
俄罗斯谈判代表团。
罗斯福目光沉重地盯着站在奥特尔·德·玛丽尼大厅里,公然示威的几个人。
他们静静地站在大厅里,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示威。
“那是谁来着?”
“是俄罗斯的谢尔盖·维特总理和彼得·斯托雷平财政部长。”
“还真是有备而来的示威啊。”
这算是一种外交惯例。
面对俄罗斯谈判代表团如此公然的示威,罗斯福一开始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但当他意识到这一切都在杜鲁门的计划之中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原本因车队而高涨的情绪,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低落下来。
“啊,你们来了。”
谢尔盖·维特总理带着厚颜无耻的笑容向杜鲁门走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还带着欢迎的口吻,甚至伸出了手。
但他身后俄罗斯谈判代表团的表情却不太好看。
“到这份上,还算是有风度吧。”
也难怪。
其他国家代表团都通过事前协商得知了杜鲁门计划,纷纷以极具冲击力的头条新闻进行报道,而俄罗斯谈判代表团却一无所知,只能咬牙忍耐。
他们心里肯定充满了亡国的危机感。
再加上被排除在战胜国的核心圈子之外,想必也感受到了危机。
“这哪是什么战胜国的核心圈子,德国都参与进来了,实际上就俄罗斯被孤立了。”
总理和财政部长亲自示威。
俄罗斯皇室的尼古拉二世要是亲自示威就太失体面了,所以先让他们入场,自己在幕后掌控大局吧。
这就像走在薄冰上的场景。
杜鲁门心中暗自微笑,握住了谢尔盖·维特伸过来的手。
“是的,很高兴见到您。我是杜鲁门摩根,美国财政部长。”
“看来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这谈判肯定会很有趣。
看到俄罗斯如此焦急,甚至不惜违反外交礼节,杜鲁门心中一阵窃喜,嘴角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请多多关照。”
俄罗斯实际上已经输了。
这相当于一种外交上的认输宣言。
他们已经完全被我们美国牵着鼻子走了。
“……应该是我们请您多多关照。”
似乎预料到杜鲁门会有让他不快的回应,杜鲁门的寒暄让谢尔盖·维特总理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杜鲁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