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也钓到了!”石虎兴奋地大喊。
李冬生笑了笑,继续专注于自己的钓竿。
太阳渐渐升高,鱼篓里的鱼已经堆成了小山。
在李冬生的帮衬下,王国梓也算收获颇丰,鱼篓虽然比李冬生少了不少,不过也沉甸甸的。
“冬生啊,”王首长忽然开口,“你这钓鱼的本事,可比城里那些年轻人强多了。”
“有没有想过留在城里,找个正经工作?”
李冬生一愣,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问这个。
他看了看唐元山,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回答。
“多谢首长赏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留在城里,”
李冬生如实说,“我在乡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过要是有机会,我也想为国家做点贡献。”
王国梓有些好奇,“在乡下干什么?那地方……”
唐元山出面回答,“嗐,首长,这小子懂点打猎养殖的技巧,带着老乡们搞了个养殖合作社。”
王国梓一听,眼睛一亮,“嚯!这可了不得,年轻有为啊!全国现在也没几个点呢!没成想你小子这么有能耐?是老头子之前看走眼了!”
王首长赞许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李冬生表面感激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自己的鱼已经够了,完全足够换九块钱了,差不多该开溜了。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得赶紧把鱼卖掉,下午还要去委托商店呢,去晚了说不定没了。
“首长,唐叔,”李冬生犹豫了一下,“我们下午有点急事,能不能提前回去?”
王首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赢了就想临阵脱逃了?不给老头子反超你的机会了?”
李冬生笑了笑,“嗐……主要是我有点水土不服,待着实在难受。”
王国梓皱了皱眉,看向唐元山,疑惑的问,“姑爷不是东北的吗?来咱们这儿也会水土不服?”
李冬生连忙解释,“哦!第一次出远门!加上身子骨弱,给您见笑了。”
王国梓自然听得出李冬生这是托词,不过他也没戳破。
“行吧,当然可以,年轻人嘛,总有自己的事情。”
唐元山也点点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首长再钓会儿。”
李冬生叫上石虎,两人收拾好钓具,提着鱼篓往回走。
二八杠自行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前行,鱼篓里的鲫鱼不时拍打尾鳍。
后座几乎被鱼堆成了小山——十二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每条都有两三斤重。
“哥,你这篓子都快压断辐条了!”
石虎吃力地蹬着车,“咱真要把鱼全卖了?留两条给素君姐熬汤多好。”
李冬生望着崇文门方向的城楼,晨光中的箭楼泛着青灰色:“留啥?她家不缺这个。”
“走,卖鱼去!”
石虎望着面前的集市有些不放心,“哥,我听说四九城比咱们那儿严多了,咱们还初来乍到的,会不会……”
李冬生拍了拍裤兜,……放心,只要开的证明,不算投机倒把。”
交了入场费,他们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墙根下零散摆着几个竹筐。
穿蓝布衫的老汉正在叫卖:“新鲜鲫鱼嘞!两毛五一斤!”
李冬生注意到他的鱼篓里只有四条小鱼,鳞片泛着死白,跟自己的没法儿比。
李冬生找了个角落,把鱼倒在一块破布上。
“新鲜的湖鱼,刚钓上来的!”石虎大声吆喝。
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同志,要鱼吗?”李冬生压低声音。
老汉抬头瞥见他车筐里的活鱼,眼睛突然瞪大。
两人默契地走进胡同深处,石虎警惕地守在巷口。
老汉用竹片拨弄着鱼鳃:“好家伙,全是野生的!”
“八一湖钓的。”李冬生截断他的话。
老汉不再追问,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被这边的鱼腥味儿吸引。
没一会儿,鱼篓已经空了大半。
李冬生数了数钱,十一块整,完全够了。
他看着车筐里仅剩的两条鱼,“这俩不卖了,拿回去中午吃。”
石虎则突然笑出声:“哥,你说那女学生还在算年龄问题不?”
“管她呢,咱们赶紧走。”
李冬生早就等不及了,他摸着兜里的钱,仿佛已经看见委托商店玻璃柜里的帝王绿翡翠。
“哥,你真的要拿这三百块买那块破石头?”石虎忍不住问。
李冬生坚定地点点头:“那块翡翠可不简单,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人匆匆赶回唐家,李冬生换了身干净衣服,揣着钱就往外走。
石虎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委托商店,老营业员正在柜台后打盹。
李冬生轻轻敲了敲柜台。
“同志,我来买昨天那块帝王绿翡翠。”
老营业员抬头一看,吃了一惊:“你还真来了?”
他弯腰从柜台底下拿出那个油纸包,打开层层报纸,帝王绿翡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冬生小心翼翼地接过翡翠,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他掏出三百块钱放在柜台上。
“同志,这是三百块。”
老营业员数了数钱,点点头:“成交。”
李冬生把翡翠放进衣兜,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这位同志,等一下。”
李冬生回头一看,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副圆框眼镜,正盯着他手里的翡翠。
“你这块翡翠,能让我看看吗?”老者问。
李冬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翡翠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翡翠,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年轻人,你这块翡翠可不简单啊。”老者说,“这是真正的帝王绿,水头足,颜色正,这么大的平安扣,市面上可不多见。”
李冬生心中一喜,但表面上还是保持镇定:“您过奖了。”
“我是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老者掏出工作证,“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高价收购这块翡翠,或者帮你鉴定一下,出具证书。”
李冬生婉言谢绝了:“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想自己留着。”
老者点点头:“理解。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李冬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