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许茗苓才晕乎乎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没有任何情绪的面庞,他的眼睛很空很空,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许茗苓见过其他人,再怎么麻木,眼里至少会有情绪的显现,或是痛苦,或是疯狂,起码还有着自己的情绪,可眼前的人就像是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她正想发声提问,却感觉喉咙处一阵酸痛,她这才想起自己的喉咙被刺伤,之前的记忆也开始涌现,是他救了自己吗?这里是哪里?
空气中夹杂着中药的气味,闻起来就让人感觉安心,这让许茗苓有些仓促不安的心灵获得了一丝慰藉,但这还不够,她不清楚这会不会又是一个狼窝。
“你在害怕?”良淡淡地看着她的眼睛。
“啊...呃...”许茗苓抿了抿嘴,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用强迫自己,时间会抚平你的伤口。”
许茗苓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涂满了草药,也包括自己的脖子上,只是稍微牵扯一下就会引发疼痛,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痛只是微不足道的…
嘶,好疼!
“都说了不用强迫自己了。”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按回了床上。
过了一会,大眼瞪小眼,良思索着看了她一会,确认没什么大碍后拿出了那块伐族令,问道:“这个是你的东西吗?”
许茗苓看着那块残缺的令牌,点了点头。
“这是哪来的?其他人给你的吗?”怕勾起女孩心底不好的回忆,良并没有直接问是不是她家里人给的。
许茗苓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又向上指了指。
良琢磨了一会,问道:“你是说这块令牌是天上掉下来的?”
许茗苓激动地点了点头。
良陷入了沉思,随后又问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近段时间?”
许茗苓摇了摇头。
“出生的时候就有了?”
“嗯…呃…”
“对于这块令牌你有什么了解吗?”
“嗯唔…唔唔。”许茗苓摇了摇头。
“嗯,我知道了。”
良不再过问许茗苓其他事情,她确实不知道这枚令牌的事情。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伐族令会出现在少女的身边?
已知,自己之前被召唤到了北岭,这是一个完全未知的时期,并不被人类历史所记载,是一个由妖族所统治的世界,前后完全断层,就像是被凭空捏造出来的一样。
那么眼前的少女与北岭有什么关系吗?会是某个血脉的后裔吗?
良仔细审查起了许茗苓,但令他失望的是,眼前的女孩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入道者都不算。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毕竟北岭早就亡了,关心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的情感给找回来。
良的思绪逐渐飘向了远方,丝毫没有注意到少女眼中犹如看待神明的敬意。
午后的阳光是明媚的,可对于许茗苓来说显得有些刺眼,她小心地爬了起来,保证伤口不会被牵扯的情况下,一点点地走向了老中医的身前。
老中医可怜地看了眼少女,问道:“你怎么了?”
“呃…呃呃?”许茗苓想问良去哪里了,刚刚一个恍惚就消失不见,就像是瞬移一般,这可是神明才可以做到的事情,而良在她的心中也越发神秘。
老中医以为她是在问草药费之类的,便说道:“你不用担心,刚才那位已经帮你付过钱了,你就安心在这养伤就好。”
“呃?”许茗苓微微一愣,回想起良的种种细节,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他的确是神明,是从天上下来拯救不幸的神,是自己唐突了,竟然还想问神明的下落。
外面,良走在一条小路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良看的清清楚楚,一些藏于心中的秘闻也被良所听到,忽然,他的目光聚焦在了两个披着黑衣的人身上,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
“这里真不错啊,哈哈,好多美味的佳肴!”一个高鼻梁的外国男性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七罪,等晚上再说,现在人多眼杂,就我感知中周围就有不下于你我的强大存在。”一个被黑袍完全覆盖住面部的“人”压声说道。
“是吗?那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七罪咧开嘴,有些狂妄地笑了起来。
但旁边的“人”瞬间给他泼了盆冷水:“你可别忘了,我们为什么会逃到这里。”
七罪一下子收敛住了表情,有些凝重道:“那个紫眼睛的道士确实棘手,被克制了呢。”
七罪望了望四周,对上了良波澜不惊的眼睛。
“咦,这个家伙怎么有点眼熟?”七罪喃喃自语道,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良的样子,但是自己又想不起来。
“嗯?你在看什么?”边上的人偶疑问道。
“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咦?不见了?”七罪就一个眨眼的功夫,良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他怎么也找不到对方地存在。
正当他回过头时,发现身边的人偶也莫名消失了。
“咦?”七罪摸了摸脑袋,谁知一摸就掉。
“我脖子怎么断了?!”七罪连忙把头按了回去,这下是傻子都知道被袭击了,只是袭击他们的人会是谁呢?
“怠惰。”七罪释放出了自己的能力,不管是任何生物,只要靠近他就会被无穷的疲惫所淹没。
不远处,良捏着个人偶的头,观察着七罪的能力,看起来是范围性攻击,只要不靠近就能解决。
但就在良准备释放道法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一股无法言语的疲惫感所占据。
怎么会?距离那么远还能生效?
莫非只需要看到就能触发,并不是一定要靠近?
良的思维也开始停滞,他已经懒得去思考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七罪看了看四周,直到看到了良,顿时间就明白了是谁袭击的他。
可就当他准备吞掉良的情绪时,意外发现良没有一丝情绪可以吞噬。
“what?”
“七罪,他不能死。”被良捏在手里的人偶头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