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简单交代了金长生的存在以及将有可能诞生的天鬼后,县令陷入了沉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以为良是不怀好意,没想到竟是来告知有关天鬼的事情,他还得谢谢他呢。
“这样吧,我和良兄弟一起,如果遇到危险了,也相互有个照应,何县令,寻找天鬼踪迹一事,就交给你了,你应该没意见吧?”李佳林看向了何县令。
何县令一下子张大了嘴巴,指了指自己,说道:“我?”
“对啊,身为一县之主,不会连这点都做不到吧?”李佳林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
“啊,这...寻找天鬼一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那你们?”何县令有些期待地看着他们。
良没有言语,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并不想掺和这趟浑水,不过什么都不捞不就白来一趟了吗?所以...
良给何县令使了个眼色,何县令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啊这个,良大侠啊,我们这别的不多,但钱可多的是,您看?”
李佳林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
“我不要钱,我要有关于入道者的所有信息以及记载。”良开口道。
何县令不明白良要那种东西干什么,不过心里却是一喜,这种纸面东西最不值钱了,随便复印一些就都是,刚好库里书籍存货不少,完全不是问题。
很快,良就拿着一本较为厚的册子离开了太原府。
李佳林走出来想送一送他,却被他回拒了。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吧,这里还有很多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既然想要守护人们,就少接触官府。”
良一番莫名的话落入了李佳林的耳中,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地看着良。
“良,你...”
李佳林感觉自己像被读了心一样,良已经把他完全看穿了。
“你的力量很强大,但若是不用在正当途径,很容易引发可怕的灾难,所以,坚守住自己的本心,走了。”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走向前方。
李佳林看着良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他看着自己的手,默默闭上了眼睛,随后又睁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毅然而然地跟上了良的步伐,只不过他走向的是另一条道路。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良宛若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是在往前走着,忽然间,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呼救。
“救救我...有谁能来救救我...”
那是一道某人心中的话语,充斥着无助与迷茫。
是谁?
良寻着心中的那道呼救声,视线逐渐锁定在了蹲坐在角落的一个女孩,她的手被一个男人抓着,手臂上满是青淤,眼中含着泪,咬着牙努力挣脱着,只是两人的力量太过悬殊,女孩被一下子打倒在地,很快就不省人事,似乎被这一击打晕了过去。
“妈的,烦死了,就不能老实点吗,跟你妈一个贱样!呸!”男人吐了口唾沫,但觉得不过瘾,又狠狠踢了几脚,女孩被踢疼,又醒了过来,不敢再反抗男人,任由他抓着自己,踉跄地被拖着往前走。
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的发生,换做是以前的他,早就上前去阻止了,只不过如今的他...他没有那个义务去拯救他人。
正当良想要离开时,被男人拖拽着的女孩路过了他的身边,发出了一句只有良能听到的声音:“哥哥...救救我...”
良不为所动,他的心泛不起一丝涟漪。
女孩彻底绝望,眼中失去了所有的求生欲,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奇迹发生呢,她注定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命运,无论再怎么努力,生活也不会有一丝改变。
一个有些残破的铁片从女孩的衣服里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哐当的声音。
男人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铁片就移开了目光。
可良愣住了,他看着那枚铁片,遥远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北岭伐族令”,这个女孩...
“喂,这个女孩,我买了。”良拉住了那个男人。
“什么?你谁啊你?”男人正想发怒,却看到良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只恐怖的眼睛,它就这么注视着自己,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男人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一下子就被吓破了胆,丢下女孩的手转身就跑,嘴里还一直喊着:“鬼啊!鬼啊!!”
女孩由于失去了被拖拽的支力,整个身子开始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一只手稳稳地抱住了她。
“还能说话吗?”
女孩并没有回答,只是绝望地看着地面,喉咙艰难地发出了一阵唔哼声,似乎很是痛苦。
“喂,你没事吧?”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女孩的喉咙处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痕,隐约可见里面的血管,不仅如此,其他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刚才离得远并没有看清,离得近了便能发现她整个身体犹如一个残破的布娃娃,支离破碎,能活到现在全靠身体的求生本能。
“许茗苓...我的名字是...许茗苓...”
许茗苓?这个女孩一直在心中发声吗?
“我带你去就医。”
许茗苓不敢抬头,她怕这又是一个陷阱,或者说,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妈妈已经被杀了,连她也离死不远,活着好累...活着好痛苦...
“别怕,我不是坏人。”许茗苓心中的话语,良听的一清二楚,能够聆听到他人的心声,某些时候也是一种很变态的能力。
可这对于已经心死的许茗苓没有一丝作用,她紧闭着双眼,迎接着自己的死亡。
就这样,良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跨过了好几个街口,找到了一家中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