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骡子是马来出来遛遛才见分晓,咱们还是闲话少说,抓紧时间开宝吧!”
陈轩满脸自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转头望向开宝师,催促他赶紧动手切割原石。
开宝师也不废话,当场便操作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了他的双手之上。
周围原本热闹的祝贺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微妙的紧张氛围。
他沿着开窗小心翼翼的望向切割,展露出来的玉石也越来越多,仅仅目之所及,价值至少都已经达到了五百万,也令众人感到惊讶。
尤其是陈轩,顿时变得更信心十足,只见他双手叉腰,笑容灿烂,仿佛已经在开始这场胜利一般。
然而,世事往往不遂人愿。
不多时,开宝师的手突然停顿下来,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一抹疑惑,跟着变成难色,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突然停下了?”
陈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心中的得意瞬间被一股莫名的不安所取代。
“这……”
开宝石看了他一眼,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最终什么都没说,而是继续操作机器,望向切割。
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这块原石如此完美,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陈轩见状,难免有些担忧,但还是在心里自我安慰,但结果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随着开宝师继续往下切割,这块原石蕴含的玉石部分很快就见底了,随之而来的,是大面积的废料!
“怎么回事?”
“底下居然都是废料?”
“看来,要完啊!”
众人见状,马上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夹层,肯定是夹层!”陈轩心里咯噔一声,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别停下,继续往下切,底下肯定都是肉!”
开宝师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仍旧没有说话,停顿片刻后继续动刀,但结果并未如陈轩所想的那样出现好转,越往下越是废料,完全看不到玉石的停止。。
轰隆隆……
随着机器嗡嗡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陈轩紧绷的神经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焦虑交织的情绪。
但他还是无法或者说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心中不停起到,甚至幻想会出现之前李天宝选的那块原石一样的情况,在最后时刻冒出来一块极品帝王绿,扭转乾坤。
然而,当最后一片石屑落下,暴露出来的并非众人所期盼的珍贵玉石,仍旧一片黯淡无光的废料。
没有奇迹了!
这一幕,如同冬日里的一场骤雨,彻底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与希望。陈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块废料。
这怎么可能?之前的种种迹象,那令人振奋的绿色光泽,难道都只是幻觉?
“结束了?”
“我去,底下居然全是废料?”
“合着,只有开窗那一部分是玉啊!”
“看来,凡事还是不能看表面哦!”
“就这么点玉石,顶天也就值个几百万吧?”
“陈老板这次亏大发喽!”
“……”
会场内沉寂了片刻后,然后爆发出热烈的议论之声,不少人已经开始为陈轩默哀了。
呼!
见此情形,叶雄焘却是默默松了口气,不自觉转头望向徐尽欢,内心充满感激之情,若不是他及时出面制止,自己肯定脑子一热跟陈轩死磕到底,最后将面对的,恐怕是几千万的损失。
当然,除了感激之外,他内心更多的还是疑惑,想不通徐尽欢到底是怎么看出这块原石不对的,莫非开了天眼?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一问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咆哮,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雄焘,你这个王八蛋!”
咆哮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承受巨大亏损的陈轩。
“陈总,你为何骂我?”
叶雄焘回过神,满脸疑惑的望向他。
“为什么?你他妈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陈轩咬牙切齿,“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心里难道没数吗?”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雄焘越发疑惑。
“好好好,还在这儿装模作样是吧?那我就当场拆穿你!”陈轩越发愤怒,“刚才你分明就是在故意抬价,做局坑我呢!”
什么?
叶总故意抬价?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愕然,每个人脸上都出露出异样的表情,一会儿看看陈轩,一会儿看看叶雄焘,似乎都在评估这件事的真实性,以及发生的概率。
“我叶雄焘,行事光明磊落,行得端,坐得住,此生从未做过任何有违良心、坑蒙拐骗之事。今日之事,我更是问心无愧,绝不可能参与任何做局坑人的行为。”
面对陈轩突如其来的污蔑,叶雄焘的神色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缓缓站起身,双手轻轻抚平衣襟,眼神坚定而清澈,仿佛要以此举证明自己的清白
此言一出,全场宾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站出来为叶雄焘说话。
“叶总一向以诚信着称,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是啊,陈轩你这指控毫无根据,别污了人家的名声!”
“我也相信叶总,他绝对不可能也没必要这么做,肯定是这个外地人玩不起,在这里信口雌黄,栽赃嫁祸!”
……
一时间,支持叶雄焘的声音此起彼伏,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然而,陈轩却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仍旧死咬着不放,坚持认为叶雄焘就是在做局害他。
“哼,你们都被他骗了!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今天亲眼所见,还能有错?”
说到激动处,他甚至当众耍赖,拒绝支付之前赌约中约定的两千万。
“这种不公平的游戏,我不玩也罢!”
宾客们见状,纷纷摇头叹息,对陈轩的行为表示不满。
“玩不起就不要玩,何必在这里无理取闹,败坏门风。”
“是啊,陈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指责之声不绝于耳,让陈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得格外狼狈。
叶雄焘看着这一幕,心中虽怒火中烧,但多年的修养让他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深邃地望着陈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陈轩,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这么做的后果,有时候,一时的冲动可能会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