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何卿颜站在南江市市政府庄严的大门前焦急等待着,阳光从蔚蓝的天空中倾泻而下,却丝毫未能驱散她心中的焦虑与不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将近半个小时的等待,每一秒都如同铅块般沉重。
她不时抬头望向那扇象征着权力与决策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打给张秘书却无人接听,犹豫着要不要拨通那个或许能加速这一切进程的号码。
但转念一想,直接联系对方秘书已属特例,若再越过秘书直接致电市首,恐怕会显得太过唐突,有失礼貌与分寸。
于是,那份几乎要溢出胸口的急切,只能化作一次又一次无意识地踱步和紧握的双手。
正当何卿颜的心情几乎要降至冰点时,一道身影缓缓从市政大院走了出来,来者是一位身着笔挺西装、面容严谨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市首陈宏达的秘书张弛。
呼!
“终于来了!”
何卿颜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张弛的出现无疑如同一缕春风,瞬间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不好意思何总,刚才手头有点事情放不下。”
很快,张弛便来到她面前,礼貌地表达了歉意。
“没关系。”何卿颜急忙摇头,然后满脸期待道:“陈市首他,方便见我吗?”
“方便!”张弛干脆利落的做出回应。
太好了!
听到这个答案,何卿颜喜出望外,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
“何总跟我来吧!”
张弛也不废话,立刻做了个请的时候,带着何卿颜走进市府大院,进进入综合楼,最终来到一间装饰简约而不失庄重的会客室前。
“何总稍等,我去请市首过来。”
张弛请何卿颜在沙发上坐下,还很客气的递上一杯热茶,而后转身离去。
何卿颜只抿了一口便放下杯子,然后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见了陈宏达该怎么说,对方会不会帮她,又会不会提出什么要求……
就这么又等了十来分钟,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何卿颜急忙回过神抬眼望去。
很快一道身影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来者正是南江市的首席执政者——市首陈宏达。
他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着一件深色行政夹克,面带和煦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陈市首!”
何卿颜急忙起身,毕恭毕敬的问候了一声。
“何小姐,不必这么拘谨。”
陈宏达微笑摆手,示意她坐下,而后态度温和地问道:
“何小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架子,让人心生好感,但也让何卿颜更加意识到此次求见的分量。
“陈市首,我今天来,是想请您高抬贵手,救救我的朋友林逸秋。他因为一些误会,目前被警方拘留。我知道市政府事务繁忙,但这事对我真的很重要……”
何卿颜沉吟片刻后,还是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并将林逸秋塑造成含冤入狱的信心,眼神中充满了恳切与坚定。
“这……”
陈宏达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为难道:
“何小姐,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司法程序自有其严肃性和公正性,我不能轻易干预……”
他欲言又止,留给何卿颜无尽的遐想。
何卿颜见状,心中虽有预料,但仍不免一阵失落,但她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得出对方应该只是想谋取一些好处,才故意这么说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继续开门见山,“陈市首,我完全理解政府的立场和原则。我只是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话,您能提供一些指导或者帮助。当然,对于您的帮助,我愿意承担任何合理的条件。”
此言一出,陈宏达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显然等的就是她这一句。
但他并没有立即做出回答,而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才终于开口到道:“何小姐,你的诚意我看到了。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陈某人要是再不给面子,就说不过去了。不过,这事的确有些棘手……”
说到这儿,他又故意停下来,意味深长的望向何卿颜,继续试探她的底线。
“我明白!”何卿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陈市首,只要我做得到拿得出的,绝无二话。”
陈宏达勾起一抹喜事,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道:“城南那块地,我希望你能转让给兴盛集团。”
城南那块地?
听到对方提出的这个条件,何卿颜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不自觉瞪大双眼,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那块地,是她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手的,本打算建两座商用楼,靠着如今疯长的房价,肯定能赚一大笔钱,顺便借此机会帮助公司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对方居然把注意打到了这上面。
谁不知道,兴盛集团就是他弟弟陈兴盛的公司,他这明显就是抱有私心,想趁火打劫给自己家人谋取利益!
想到这儿,她不禁开始权衡,为了陈逸秋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毕竟,就算她不管了,他也只是拘留几天就能放出来,又不是得蹲几年大狱。
可她刚才已经在林逸秋面前信誓旦旦许下承诺,要是就这么撒手不管的话,似乎又有点说不过去。
“我这么做绝对没有私心,只是站在城市发展的角度上考虑,才提出这个条件的。何小姐要是觉得为难,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见她半天没反应,陈宏达又开口说了这么一番话,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南江市发展的好领导形象。
“我……”
何卿颜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脑子里还在继续权衡利弊。
这家伙能提出这个条件,说明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就算她今天不答应,对方肯定也会用其他方式来夺取这块地皮,他毕竟是南江市首,这想抢的花,她根本阻止不了!
该死的!
怎么会这样?
现在,到底该如何抉择?
一时间,她陷入深深的矛盾和不满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