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神农架的群山如同水墨画般晕染开来,深邃而神秘。
连绵的山峰在渐暗的天色中,轮廓模糊,似被一层薄纱笼罩,视觉上给人一种悠远而静谧的感觉。
骆志松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脚下的石子被他踩得沙沙作响,引擎的轰鸣声如一头怒吼的野兽,打破了山间的宁静,也仿佛在回应着他此刻略显焦躁的心情。
钱老板那通电话来得突兀,电话那头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嘈杂的背景音,语气里的急促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既像是一种试探,又像是一种催促。
“志松,事情有变。”钱老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听筒里还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市里新规划了一块旅游用地,就在你们村子附近,我担心……”
骆志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掌心微微沁出了汗,触感有些黏腻,他知道钱老板担心什么。
这块新规划的旅游用地,对他们家族的扩张计划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不能抢占先机,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钱老板,您放心,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骆志松语气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今晚我会把详细的计划书发给您,明天我们再详谈。”
挂断电话,骆志松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咆哮着冲入夜色,车灯如两把利刃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的山路,也照亮了他心中坚定的信念。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为家族的未来,也为了自己和韩小凤的幸福,拼尽全力!
第二天,钱老板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骆志松将一份厚厚的市场分析报告放在桌上,目光炯炯地望着钱老板。
钱老板皱了皱眉头,眼睛紧盯着报告上的数据,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钱老板,我仔细研究了新规划的旅游用地,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并非威胁,反而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骆志松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们可以将旅游和加工业务结合起来,打造一个集观光、体验、购物于一体的综合性旅游项目。”
他打开报告,指着上面的数据和图表,侃侃而谈。
钱老板时而微微点头,时而用手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看,神农架的旅游资源丰富,但目前开发程度不高,游客的需求远未得到满足。如果我们能够提供高品质的旅游产品和服务,就能吸引更多的游客,带动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
钱老板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表示赞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可,但偶尔也闪过一丝犹豫。
他原本对骆家提出的扩张计划持观望态度,觉得风险太大,但骆志松的这番分析,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而且,我们的加工业务也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提升。”骆志松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将神农架的特产进行深加工,开发出更多具有地方特色的旅游商品,提高附加值,增加收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钱老板,“钱老板,我相信,只要我们合作,一定能够创造一个双赢的局面!”
钱老板沉默了片刻,“好,志松,我愿意和你合作!”他伸出手,紧紧握住骆志松的手,“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眼光!”
骆志松带着胜利的喜悦回到家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原本愁云惨淡的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志松,你真是太厉害了!”骆海兴奋地拍着骆志松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这下好了,咱们家族终于可以大展宏图了!”骆山也激动不已。
骆二爷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此事虽有转机,然仍不可掉以轻心。”此刻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志松,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们骆家的骄傲!”
骆婶则在一旁默默地计算着账本,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韩小凤走到骆志松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志松,恭喜你。”她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骆志松看着韩小凤温柔的目光,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夜深了,神农架的群山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骆志松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闪烁的灯火,耳边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心中思绪万千。
“合作只是第一步……”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精光,“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我们……”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志松,出事了!”骆海的声音焦急而慌乱,脸色煞白,汗珠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淌,断断续续地说着:“钱……钱老板……他……他反悔了!”
骆志松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身上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一把抓住骆海的胳膊,语气急促:“怎么回事?慢慢说!” 骆海喘了几口气,颤抖着说:
“钱老板……他……他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然后……然后就说要重新考虑合作的事……还说……还说我们家族的……实力……不足以支撑这个项目……”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安。
骆二爷重重地叹了口气,手中的旱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骆婶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账本,指关节都泛白了。
韩小凤担忧地望着骆志松,骆志松感到一阵眩晕,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通知家族所有人,明天一早,召开紧急会议!”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