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这样扭曲的环境中,死人是常有的事。
孩子们甚至会欢呼雀跃,因为……他们终于有肉吃了。
菲利克斯家族继承了猩红之力,他们崇拜暴力,奉行实力大于一切,想从底层爬升到高层的方法也很简单——打架。
只要打赢了对方就能取代他的位置,可没有觉醒能力的埃德里克在最低层环境待了很久,每天都觉得自己不会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一次偶然的意外,他唤醒了沉睡的猩红,跟他签订了契约。
他给予猩红生命力,猩红赐给他强大的力量。
得到力量后埃德里克没有选择冲击高层,而是直接杀死了当时的家主,逃离菲利克斯家族。
他一路东逃西窜,颠沛流离,直到遇见沈初梨被她治愈拯救才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沈初梨以为埃德里克年纪很小,实际上他只是营养不良,并且刻意隐藏了菲利克斯标志性的红眸。
原以为得到了救赎,但菲利克斯家族的势力过于强大,新任家主上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缉埃德里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二人当时留宿的小镇,埃德里克发现菲利克斯家族的人正在调查所有适龄男孩的下落。
这时埃德里克才意识到自己还无法摆脱家族的控制,相比自己的性命,他更担忧沈初梨会被无辜牵连。
等埃德里克重回菲利克斯家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施展红雾将新家主吸成了人干。
与猩红签订契约的他彻底低开疯走,逐渐无人能敌,由此菲利克斯家族年纪最小的家主上任,被誉为菲利克斯的‘疯犬’。
千万不要招惹疯犬,否则会迎来他疯狂的报复。
成为家主后,埃德里克最想寻找沈初梨。
他来到人鱼族的栖息地想找方法进入亚特兰蒂斯,结果还没能找到梨梨就先见到了她的父亲。
彼时人鱼族的族长很不屑地讥讽他,“区区陆地上的疯犬还敢觊觎海洋里的明珠,除非你能打败我,否则永远没资格靠近我女儿。”
埃德里克自然是败在了人鱼族族长的手下,离开后他不断磨炼自己的力量,闲暇之余随便处理几下家族事务,却不想菲利克斯家族竟在政坛中的地位愈来愈高,甚至老皇帝一看到埃德里克就瑟瑟发抖,主动退位,让出了皇位。
于是埃德里克第二个头衔‘暴君’诞生。
成为圣费尔南多的皇帝后,他的内心依然没有任何波澜,每天想的只有怎么变强,然后打败人鱼族的族长,见到沈初梨。
还没等到那天的到来,埃德里克意外得知亚特兰蒂斯发生了变故,遂立刻动身去寻找沈初梨……
*
沈初梨眼不见心不烦的叹气,就埃德里克这种经历,他不是反派谁是?
她心里的气愤倒是抵消不少,但仍对一件事情耿耿于怀至今,捏住埃德里克的下巴抬起,“当初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人间蒸发,连一封信都没留下。”
埃德里克也是很委屈,“我写了很长一封信,还留了魔法投影,怎么会……”
该死的猩红!!!
远在圣费尔南多处理公务的猩红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小埃德里克应该快回来了吧。
谁叫他有福不共享,有难同当的。
被打吐血的时候知道让他也跟着吐血,一到跟小人鱼亲近的时候就关闭共感,拿他猩红大人当傻子耍呢?
呵呵,这家伙又关闭共感了!
回到沈初梨这边。
彻底坦白后的埃德里克终于可以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他眸色深暗,以骑士礼跪倒在沈初梨面前,在她指尖虔诚落下轻口勿。
“公主殿下,菲利克斯.埃德里克永远效忠于您。”
沈初梨以为他亲一下就得了,谁料竟像个啄木鸟似的来回啄口勿,曲指一弹,弹中暴君的鼻尖。
“没完了是吧,也不知道天天哪儿来这么大的瘾。”
听到这话,埃德里克眸光霎时变得深沉,喉结上下滚动着,仿佛回想到什么旖旎的记忆。
“不许想!”
看出他不安分的念头,沈初梨用力抽回手,大力惯性间手背拍向了埃德里克侧脸。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涨红着脸问,“昨晚……昨晚那个的时候,你不会和猩红有共感吧!”
“怎么可能!”埃德里克眼圈儿都红了,像是被夺食的疯犬,“如果是那样,我一定会去自杀的。”
深呼吸着平复心情,沈初梨转移话题,“你回圣费尔南多后不用来神殿找我。”
“为什么?”
暴君不懂,但认为小人鱼嫌弃他了。
“神殿是谁的地盘你不懂吗?你前脚刚迈进来,后脚加布里尔就会有所察觉。”
“可有不长眼睛的人伤害你怎么办。”
沈初梨抖了抖戴在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镯,“懂了么,遇到我打不过的就让你上。”
“好~”
感觉自己被需要的埃德里克脸颊泛红,“那梨梨觉得珍珠舌钉的感觉怎么样,以后要不要换成钻石的?”
羞恼地扔出抱枕,沈初梨小发雷霆,“你给我滚!”
*
塞西利亚要离开的消息,对于蒂凡妮来说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
队伍临行前,蒂凡妮为沈初梨戴上一株白色的鸢尾花,这是阿利坎特的传统:
‘心爱之人’将要出远门时亲手为他(她)戴上白色鸢尾花,并在其眉心落下亲口勿便能保证爱人平安顺遂。
两名公主虽没有亲口勿,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梨公主跟蒂凡妮公主关系很好的样子?”
“人之常情,如果我是蒂凡妮公主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蒂凡妮:“一路顺风。”
沈初梨:“不要让我失望哦。”
知道她的言外之意,蒂凡妮眼眸微眯,整个人蓄势待发,“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围绕在米芙身边的人同样很多,毕竟人们都知道她去神殿后会成为圣女,所以急不可耐的过来巴结。
沈初梨和女主同一辆马车,见此情况先上了车。
就在这时,无数白色鸢尾花凭空落下,几乎铺满了车厢地面。
眉心处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感受到微凸的舌钉后,沈初梨抬手无目标命中了埃德里克的脸。
啪的一声脆响。
“你怎么还没走?”
“我也想为心上人送上祝福~”
等到米芙陪着一篮子白色鸢尾花登上马车,陡然发现了眼前的景象,“好多鸢尾花,梨,这是谁送你的?”
“不重要。”她回答着随手一挥,那团红雾便委屈巴巴的顺着门缝离开了。
当两人面对面坐下,米芙再次欲言又止的看向沈初梨,“你的额头好红啊。”
拿出镜子一瞧,沈初梨当即气的头顶冒烟。
真是条疯狗!都口最出红印了!
“没事,听说多按眉心能缓解烦躁。”
“这样啊!”
米芙完全相信沈初梨的话,接下来的路程中就见她硬生生地伸出中指戳了眉心好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