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冬日,乘霄披素,霜雪初晴。枫叶殷红,飘坠于银堆之上;山川素裹,俨然若琼玉之屏。
画面一转时间也是过去了许久,当然的露厄斯要面见当地令尹这件事,也是与当地的鸿胪礼司扯皮了许久。
不是今洲令尹有事在忙,就是今洲令尹要开会议,并且鸿胪礼司方还堂而皇之的给出了今洲城初步建立了许多设施不完善,令尹大人有体恤民情,总是身先士卒,总之对方有各种理由拒绝。
况且,对方给的理由,还十分合理着让露厄斯想做些什么的机会都没有,面对着对方那无尽的扯皮,就连明克铭刻万物,包容一切的冰雪,仿佛都带了些许愤怒的情绪。
总之, 距离冬装之事已过去了将近数10日之久,露厄斯依旧是连令尹是男是女他都不知道。
…………
此刻,红色的枫叶飘落,鲜红的枫叶与乘霄山的雪景格外的般配,枫叶随风而落,穿过几株红竹随意的落在一处被人扫起来的雪堆上。
烛禾随意的漫步在这城中,无论是她的然后衣着还是气质,都是与这里十分融洽,丝毫不显突兀之意。
恰巧行于路旁的一条小巷,烛禾路过巷口,鼻尖微微松动,随即眼眸一亮抬眉向着巷子深处望去,跨过那屋檐上的积雪便能看到不远处的一缕袅袅炊烟和时不时顺着风飘来传,入烛禾耳中的三两声吆喝。
见此,烛禾脚尖点地,身形微微在原地转了半圈,头上的发簪微微晃动,被发簪竖起的长发下,脖梗之上的共鸣纹路微微亮起一丝光芒。
随即身形化为一道赤色的流风消失在原地,并且这道赤色的流风还带起了旁边雪堆上的那片鲜红枫叶。
鲜红的枫叶再次迎风而起,至于飘向何方,那是风决定的事情。
…………
“唉,无论是关系再好,但凡谈到利益,那必定会将关系搞僵,更何况还是两大势力之间的利益纠葛呢。”
露厄斯坐于茶摊边,身旁桌上放着的是一壶香茶几块糕点,三指轻捏杯口端起茶盏后转捏为托,轻嗅茶香,缓缓吹了口气。
耳边传来的是叫卖声和戏台之上,戏子们咿咿呀呀的唱功。
抿了口清茶将茶盏重新放于身旁的小桌子上,单手托腮,目光缓缓地移向戏台,看着戏台之上那浓妆艳抹的戏子和对方基本功扎实的嗓音,露厄斯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又想到了这几天外交事宜之上频频的破事,随即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不禁暗自嘀咕,握着茶杯的手也不禁微微紧了些。
“唉,该说不愧是传承了千万年的文化吗,就算是给其他人找不痛快,对方也找不出来他们哪做错了,早知道就不头脑一热,主动请缨来这次外交了,跟这群人扯皮,真不如直接打过来……
唉,想当年我也是守护了一个文明亿万年之久,本以为已经没有什么是能难住我的了,没有想到啊,人生的滑铁卢却出在了外交这趟子事上,呵。”
想到此,露厄斯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微不可察的出现了一丝苦笑的神情。
然而露厄斯这一个轻微的举动,却被坐在茶摊角落的一个人察觉,见这位客人的表情,坐在茶摊角落的那人微微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客人,又看了看戏台上戏子们的表现。
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但见露厄斯衣着不凡,并且身上的气质时刻都透露着沉稳与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略微犹豫了片刻,缓缓起身,来到了露厄斯的身旁的座位。
“先生,我们不妨拼个桌如何?”
露厄斯闻言思绪缓缓的被打断,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落在杯中的茶水上,丝毫没有在意身旁人的举动。
来者见此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整个人微愣了片刻,但很快的就回过神来十分随意的坐在了露厄斯桌旁边的椅子上。
露厄斯当然察觉到了来人,只不过他见对方似乎没什么恶意,眼中又尽是算计,也就懒得跟对方客套,自顾自的思索着之后外交事宜该如何进行,毕竟自己可没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习惯。
“要不然,动用一些强硬手段………算了,这是外交,还是正经一点吧,但还是要进行一定的威慑,不然之后因为出了什么事从而彻底消散了,那么这璀璨的文化也就要消失了,这样的话还怪可惜的。”
想到此露厄斯无奈的感叹了一声,该说这是自己脾气好吗。
若这件事放在其他升维者身上,有着足以将整座星辰化为尘埃的能力,和几乎望不到的头的寿命,抬手将整颗星球扬了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升维者活得真的太久了,见证了太多文明的兴衰宇宙的毁灭,心中的怜悯和大部分感情,估计早就已经被那漫长的时间所消磨,其他都遇到了这种情况,哪有心思跟对方废话……
心中想着,露厄斯再次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然而,坐在露厄斯桌子身旁的那人,见露厄斯坐在那里时不时的看了口气,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戏台,眼底的疑惑又多了些。
“咳咳,那个,这位先生我看您是新面孔,这儿的戏是比不上您之前去的几家吗?”
露厄斯的思绪再次被对方的话语所打断,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目光扫了一眼对方。
坐在自己桌旁的这人,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性,她有着一头利落的黑色长发,被几根华丽的簪子固定,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白蓝相间带有着鱼鳞纹的旗袍。
并且身上的衣装剪裁得体,设计的也很大胆,只不过对方那朱红色的眼中满是精明和算计,妥妥的一副商人做派。
在见对方眼中询问之意,轻轻的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里很好。”
听闻露厄斯话语,这人明显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戏台,整个人的眼中似乎也多了几分兴趣。
“哦,莫非这位先生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成?先生身上的气质便是不凡,若不成,我在替先生您点几壶茶,不妨让小女子听一听您的故事?”
露厄斯闻听对方此言,整个人身形一顿,思绪开始飞速滚动,思考着对方的话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对方是谁?来到我这儿有什么目的?难不成是今洲暗地里的人员?总不可能是什么刺客之类的吧?………”
在经历了一番短暂的头脑风暴后,露厄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缓缓的摇了摇头。
“外交上的事宜,奉劝还是不要过多打听为好。”
闻言对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撑开手中的折扇,掩面轻笑。
“哈哈,我就说这位客官怎么这么面生,原来是他国来的使节啊,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茶摊还能有如此殊荣,今天这小茶摊真的是蓬荜生辉啊,那么今日我便擅自做主,给您买个单吧。”
露厄斯顿了顿,感受着对方突然转变的态度,无奈感慨了一番伤人便是如此吧,随后缓缓摆了摆手,指尖微微翻动一块儿在微光下闪烁着灿金色的金锭便被摆在了桌上。
“不用了,这个应该够了,多余的就当打赏了。”
那女子见此,眼睛一亮,却仍假意推脱。
露厄斯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然而就在这时余光瞟到了对面小吃巷子中那格外显眼的白毛,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这女子见露厄斯并没有阻拦之意,有些尴尬的顿了顿,随手将那块金锭收了下去,然而又不出片刻,这位女子又开始寻着话题。
“哈哈,这位使节大人还真是出手阔绰呢,小女子姓姬,名筱蔻,今日与您结个善缘,敢问使节大人姓名?”
露厄斯闻言整个人微微一愣,视线缓缓从那逐渐走远的白毛身上离开,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这妮子精力真是旺盛。
然而又听身旁这位叫姬筱蔻女子的询问之意,下意识的愣了愣,端着茶杯的手下意识的顿了顿。
“嗯……姑娘,这么唐突的询问一位男子的姓名,更何况我又是他国的使节,似乎不妥吧。”
姬筱蔻听到这话,扇子掩嘴轻轻笑了起来,“使节大人莫要怪罪,小女子只是好奇罢了。不过大人既然不愿透露,那小女子也不强求。”
说完,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像是又想到了新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