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闭着眼睛,他粗略算了一下。
如今他倚仗的手段,两个阵法,几乎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单是结阵所需要的时间,已经成了致命伤。
等他阵法造好的时候,对方的法宝已经飞过来了。
这样一来,真正能够依靠的,也只有无极剑修大法。
这是他身上最强的攻击手段,心随意动,剑随心起。
心念所达,剑刃必往。
不论真剑还是剑气,都是很难防御的术法。
至于神农经,这可是北玄仙宗神草堂弟子的修炼法门。
就是用到他白日飞升也足够了。
他叹了口气,当日那枚戒指,化作了识海内的三层阁楼。
要想彻底将阁楼的力量化为己用,只有尽快提高境界一条路。
正在想着的时候,床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打电话的人是张之远。
“喂,陈先生,是我。”
“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可以研究那件文物!”
陈青叹气,张之远虽然是个老人。
但在研究文物这件事上,一点老人的耐心都没有。
“明天吧,明天我可以来。”
他挂断电话,抬手一招,体内真剑,瞬间悬浮在身前。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好久。
陈青甚至忘记了时间。
如今再看,真剑的模样,倒是没有发生多大改变。
通体的墨黑色,比一条成年人的手臂要短一些。
就连它的剑刃,也是墨黑色。
“如果不是你,我上次就死了。”
陈青抚摸着剑身,长剑“铮”的一声,发出一阵清脆剑吟。
像是在回忆陈青的抚摸。
他皱了皱眉,抬手一扫,真剑再次消失。
同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尊贵的客人,你休息了吗?”
门口传来了老管家的声音。
“还没呢!”
陈青淡淡回应。
老管家的声音继续传来。
“家主有请,劳烦陈先生跟我走一趟。”
家主,自然指的是蒲正阳。
一想到这位人物,陈青就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看不出修为的修士,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就目前而言,蒲家上下,都没有表现出敌意。
但这也是因为,陈青是一个大夫的缘故。
他大言不惭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要是陈青治不好蒲芸汐的病,鬼知道后续的发展。
谁也不知道,蒲正阳会不会翻脸。
陈青跟在老管家的身后,心中暗暗琢磨。
也许蒲正阳还在试探自己。
他也在忌惮,自己是不是那个大宗门的弟子。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
如果自己身后有大宗门撑腰,蒲正阳就算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
但若是被他看出自己没门没派,恐怕就不好说了。
要说北玄仙宗,想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
只可惜到了陈青,早就倒闭了不知道多少年。
“咚咚咚……”
在他沉思的时候,老管家敲了敲门。
“进来!”
蒲正阳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门打开的瞬间,陈青还听见了一个女孩的笑声。
“芸汐,你年纪还小,不能喝酒。”
陈青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蒲芸汐站在一张书桌前,她手里就捧着柳絮送她的那瓶红酒。
蒲正阳一脸无奈地望着他。
陈青目光扫过,发现整个书房,全是一只只两米多高的立柜,每只柜子,全都摆满了书籍,连一个缝隙都没有留下。
吱呀一声,身后老管家关上了门。
见陈青进来,蒲芸汐笑着跑过来。
她抓着陈青的手腕,快步走到书桌前。
一双眼睛,也盯在他们双手接触的位置。
陈青心里咯噔一下,瞥见一抹威严的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他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又干又紧。
好在蒲芸汐跟他站得近,这次他没有感觉到那恐怖的威压。
“爸爸,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因为陈先生,我还认识了其他的朋友呢。”
“这瓶酒,也是我今天新认识的朋友,她特意送给我的礼物。”
蒲正阳的目光,落在了陈青脸上。
“据我所知,陈先生,是外乡人吧?”
陈青点头。
蒲正阳又接着说道:“想不到陈先生才来丰城几天,就在当地结识了朋友。”
“看来陈先生,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就连我的女儿,也对他赞不绝口呢。”
陈青再次吞了一口唾沫。
身旁的蒲芸汐笑呵呵地说道。
“陈先生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人。”
“哦,比爸爸还有魅力?”
“那当然!”
陈青的喉咙又开始发干,他觉得房间里很热。
额头也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蒲正阳笑呵呵地说道。
“想不到,爸爸居然比不过陈先生,我好伤心。”
蒲芸汐摇头:“不是这样的,我还和陈先生打了一个赌。”
“等明天,我会证明他是错的。”
“哦,打赌?”蒲正阳好奇地看向陈青,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蒲芸汐犹豫着说道。
“爸爸,我告诉你,你可不准生气。”
蒲正阳笑道:“傻丫头,爸爸怎么会生你的气!”
他的目光落在陈青身上,让陈青心里一紧。
“白天的时候,我们遇见了几个骗子。”
“不过陈先生赶走了他们,他还打伤了他们的两个同伴。”
“哦!”蒲正阳饶有兴致地听着。
“有陈先生在,他一定有好好地保护你吧。”
“嗯嗯!我也没有想到,陈先生竟然这么厉害,他一个人对付五个人,却一点也不害怕。”
“当时要不是有他在,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还好有陈先生,只要他在,我什么也不害怕。”
蒲正阳移开了目光,他看了看自己的女人,又看了看陈青,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爸,明天我还想出去玩。”
她摇晃着蒲正阳的手臂,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蒲正阳笑呵呵地说道:“你跟我说没有用,你妈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他转头看向陈青:“不过你和他打的赌,我倒是很好奇。”
“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赌注?”蒲芸汐咬着嘴唇思索。
陈青笑了笑:“没有赌注,只是开个玩笑。”
蒲正阳笑着说道:“没有赌注,那多无聊。”
“对对对,我也要加个赌注!”
她看向陈青:“陈先生,如果我赢了,你就永远留在庄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