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灵气在丹田中飞速流转,气海之内,隐隐有爆开的趋势。
陈青心念合一,已经进入入定状态多时。
山庄的浓郁灵气,给了他一个绝佳的修炼机会。
他本就已经筑基圆满,距离突破结丹,只差那么一点点。
好像一粒灰尘那么大。
但偏偏就是这么小的差距,却让陈青一连冲击了三十多次。
随着一缕阳光突破窗户,洒在了他的身上。
陈青也睁开了眼睛,叹了一声。
“还是失败了。”
足足五十多次的冲击,始终差了那么一丢丢的助力。
奈何,修行之事,本就讲究机缘。
但机缘二字,玄之又玄,难以捉摸。
只要机缘没到,不论你如何努力,都始终踏不上那一层台阶。
可一旦机缘到了,也许吸口气也会突破。
陈青站起身,目光落在了这神秘的庄园内。
以他现在接触的人物来看,山庄内,除了老主人蒲元鸿,还有他的儿子蒲正阳,以及他的孙女蒲芸汐。
当然,还有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妇。
身为蒲芸汐的妈妈,看年纪,也不过才三十来岁。
她的身上,也和蒲正阳一样,有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
更像是一种气场,极有可能,也是修行中人。
不过这夫妻二人的境界,陈青都无法感知。
他站在窗前发呆,望着城墙上的守卫,两小时换一次班。
如同机器人一样,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目光下移,随着神识探出,在庄园的地下,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灵力波动。
陈青笃定,那应该就是阵法的阵眼所在。
这庄园,一定布置了一个超强的聚灵阵。
覆盖范围,刚好囊括了整个庄园,一旦离开庄园,阵法的痕迹又会消失无踪。
维持这样一个大范围的阵法,每年需要消耗的灵石,恐怕需要上千枚。
这么多的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是蒲家却只用来维持阵法的运转。
看来蒲家,背后还藏着其他的秘密。
陈青摸着下巴,正在他沉思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陈先生,你醒了吗?”
陈青回头看去,原来是蒲芸汐,就站在他的门口。
今天的蒲芸汐,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前倾,朝着屋子里张望。
嘴角带着笑容,每次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会眯起来。
像是两半月牙。
陈青走上前:“想不到你起得这么早。”
蒲芸汐歪头一笑。
“我每天都会早起。”
“因为早上是空气最好的时候,而且早上的阳光也很温暖。”
“尤其是在早上,当你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还有一只只蝴蝶飞来飞去,听着树林里小鸟的吱吱叫声,连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不如你和我一起去花园里散步吧。”
“庄园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客人留宿了。”
“妈妈总是在忙工作,爸爸又总是见不到人。只有爷爷,只有他愿意一直陪着我。”
陈青点点头。
“只要你不嫌我无聊就行。”
蒲芸汐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会呢?”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故事的人。”
“你去过很多地方,又有那么多神奇的冒险经历。”
“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她拉着陈青往前走。
陈青摇摇头轻笑道。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天底下从来不缺少美,只是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当你有一颗强大的灵魂,即使是地上的一棵草,你也能发现它的美丽有趣的地方。”
陈青望着她的背影,缓缓说道。
“我相信你就是这样的人。”
“你有一种温暖的精神,即使从来没有离开过庄园,却一直乐观向上。”
“一颗善良的心,是永远不会孤独的。”
“也许有一天,你可以离开庄园,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蒲芸汐停住脚步,她回头看向澄清。
“我真的可以去看外面的世界吗?”
陈青点头。
“我相信一定可以,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未来。”
蒲芸汐歪着头,她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陈青望着她,有些于心不忍。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陈青的话更像是一种祝福,但蒲芸汐却把它当了真。
但陈青,也不想让眼前单纯的姑娘受伤。
他闭着眼睛,摆手掐诀道。
“让我来算一算。”
“天清地明,九转元生,看破虚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开我天眼神通,现蒲家小女未来!”
陈青闭着眼睛,好像路边摊算命的老道一样,现编了一段口诀,朗朗念诵。
他猛地睁开眼睛,用一种沧桑嘶哑的声音说道。
“姑娘,我已经看见了你的未来。”
“你会成为华夏大地上最自由的女王,你的足迹会遍及九州四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看东海之浩瀚,观南岛之蓬勃。攀西山之豪迈,饮北地之冰雪。”
“啧啧,你将来的故事会比我精彩一百倍,不,是一万倍。”
陈青打了个冷战,又恢复了之前的语气。
“好神奇,我真的看见了。”
站在他身旁的蒲芸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刚刚念的咒诀一点也不通顺,而且不押韵。”
“不过还是谢谢你。”
“希望有一天,我真的可以离开庄园。”
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也变得黯淡,就连语气中,也透露着一种无奈和失落。
陈青感受到她低沉的情绪,踏前一步,和她并排而行。
“那天很快会到来。”
“等我治好了你的病,我会带你出去的。”
蒲芸汐的嘴角又恢复了笑容,她歪头看向陈青。
“谢谢你,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爷爷、老管家,还有我爸我妈。每次我说出去的时候,他们总告诉我这样不安全,又说外面有多危险?”
她叹了一口气,双手别在腰后。
脚上的小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也重了一分。
“其实我知道,他们也是为了我好。”
“可是十几年如一日地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无论这庄园有多豪华,生活有多奢侈。我总觉得像是被关在监牢里的犯人一样。”
“我感觉那道铁门好像一辈子也迈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