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的目光转向了张之远。
“张教授,你是做学问的人,自然应该明白。”
“研究一个东西的无数种可能,也是佐证答案的必要途径。”
张之远点点头。
“这倒是事实,比如古滇国的历史文化,民间传说,还有史料记载,以及出土的文物,常常有相左的地方。”
陈青微微一笑,张之远也不愧是古滇国文化的头号粉丝。
似乎随时都能扯到这个话题。
“从一个大夫的角度来看,我认为芸汐姑娘根本就没有病。”
“但以蒲先生告诉我的情况来看,显然这个结果是错误的。”
“但以我对芸汐姑娘的脉象来看,如果一定要说她身上有什么问题的话,我想一定在丹田。”
“因为这是芸汐姑娘,唯一和常人不同的地方。”
陈青这句话落地的时候,门口也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云汐看见他,欣喜地跳了起来。
“爸,你怎么来了?”
中年男人笑道:“我听说家里来了个神医,所以特地来看看。”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陈青的身上。
不知为何,陈青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压迫力。
就好像一只猫,突然遇到了一只老虎。
那种来自强大威胁所带来的压迫力,让陈青瞬间全身紧绷,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就连额头也有一滴汗水流下。
陈青皱着眉头,直视着中年男人的眼睛。
他发现对方根本像是一个谜。
陈青感觉不到任何他的气息,明明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是对方好似一个隐形人。
但陈青的肉眼,却又确确实实能看见他。
陈青猛地发现,他居然不知道中年人是什么时候来到门口的。
对方居然能逃开他的神识和感知。
莫非?它也是一个修士?
而且他的境界,恐怕深不可测。
所以自己才会如此的恐惧。
陈青被心里的猜测吓了一跳。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如果这个中年真是修士的话,他至少是一个结丹期以上的大佬。
难怪王天龙会来庄园求救,原来这才是庄园真正的定海神针。
就在陈青观察他的同时,那中年人却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位陈先生提出的概念,我还是头一次听见,真有意思。”
他一步步走近,望着陈青淡淡道。
“既然陈先生需要亲眼看看小女病发的惨样,才能确定她的病情。”
“我想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拒绝这个机会。”
诡异的是,当中年人走近之后,那恐怖的压迫力却又消失无踪。
陈青怀疑地望着他,此刻在他的感知里,中年人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真是奇怪,怎么会这样?
陈青心里想不出答案,只觉得庄园充满了秘密。
中年人朝他伸出了手:“在下蒲正阳,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年轻的神医。”
“看来陈先生,将来一定前途不可限量。”
中年人话锋一转。
“我看不如这样,在等待下一次月圆到来的时候,陈先生干脆住这里吧。”
“我们离得近,也好交流一下小女的病历。”
陈青和他简单地碰了碰手。
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了答应。
老话讲,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蒲正阳极有可能是一个高阶修士。
如果王天龙真的找他对付自己,陈青心中明白,那将会是一场屠杀。
修士之间的境界差距,将是一道无法跨过的鸿沟。
一个筑基修士,虽然已经比常人多了百年的寿命。
但在整个修士体系中,依然处于最下层的地位。
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但留在山庄,也许蒲正阳会因为碍于面子,而不选择对他出手。
既然左右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接受结果。
陈青心中主意已定,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既然蒲先生盛情邀约,那我就留下来叨扰几日。”
“希望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
蒲正阳哈哈笑道。
“陈先生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既然你是张教授看中的人才,那就和张教授一样,也是我父亲的朋友。”
“既然是我父亲的朋友,远道而来,我们怎么能不尽地主之谊呢?”
两人又是一番商业互吹,直到陈青都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这才打住。
张之远又借着机会,继续讲起了古滇国的历史。
“陈先生,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根据古滇国的历史记载,利乌是以叛国罪被人绞死的吗?”
陈青点点头。
“事实上我还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传说。”
远神秘一笑“不过这终究只是传说,并未得到验证。”
“正好你们都在,我就当给你们讲个故事。”
张之远语气停顿,一说到古滇国,眼睛里止不住的兴奋。
“事实上我听说,当年的利乌,其实是被古滇国的皇族,联手了三大家族陷害致死的。传闻他临死之前,又遭受了无尽的折磨。所以他的肉身才会不腐不化,只能带着无尽的怨气,消失在滇西那片土地上。”
“张爷爷,你说的传说,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蒲芸汐好奇地望着他。
似乎整个家族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张之远和蒲元鸿,对于古滇国说不完的话题。
不过张之远刚刚说的话,却又让陈青联想起了黑山的经历。
当初在地宫,利乌一下子催眠了几十个人,让他们陷入了不同的幻觉,就连陈青也难逃其中。
当他从幻觉中清醒,他很清楚地记得,利乌说过,要找曾经那些人的后代复仇。
只可惜连专门研究古滇国历史的张之远,他也无法确定,那些传说和史料,究竟谁真谁假?
张之远听到蒲云熙发问,他笑呵呵地解释。
“很多东西本来就半真半假,只能辩证地去看。”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的嘴。”
“流言经过两个人的转述,或许不会有太大的区别。但十个百个,那可就不好说了。”
“古滇国的历史本来就很小众,比起浩瀚的中原大地,更是显得微不足道。”
“古人对于古滇国的历史记载,信息也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