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将校都是白远的嫡系部队,听吴敌提及卫队旅有人开始忍不住发牢骚:“不是我贬低友军,可卫队旅的实力我信不过。”
“这话仅限于今天、这个营帐,以后出去敢乱说话我枪毙你。”
冷冽的眼神扫过,让说话的少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跟吴敌对视。
见对方一副知道错了的模样,吴敌才开口说:“我们步兵师相较卫队旅,的确平均受教育水平更高,兵源素质更好,但真正决定战斗力的还是我们的装备水平。
论起打日本人,人家不比我们差。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只要好好整训,我相信一定能爆发出极强的潜力!”
为了提升部队的战斗力,白远一直都在费大力气推行政委和指导员体系。
他们就像筋膜和肌肉纤维一样,能让坚硬的骨头爆发出该有的强度。
但奈何有觉悟又有文化的军官不是大白菜,不是那么好找的。
他只能一点一滴的慢慢培养。
毕竟山区里的队伍也是花费了很久,才凑出那样一支队伍。
至于让山区的人混编进自己的势力?
白远是万万不敢的。
思想的传播犹如星星之火燎原,只需一个苗头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可不想重演当年老头子的悲剧。
教训完军官后,吴敌开始下达命令:
“第4师留下一个营,堵住新京北部的缺口,其余部队迅速赶到黑省,防止苏方趁机推进我方国境线;
第2师、第6师,及战术师,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扫清新京城残余势力;
第7师向林吉方向靠拢,跟第9师形成掎角之势钳制林吉两个师团的动作;
第11师按原定计划在红枫谷布防;
摩步1师、骑兵师火速南下,赶往长白山一带,如遇日军撤离部队或增援部队,不惜一切代价阻敌。
第9师……”
“到!”第9师的联络员快速回应。
“告诉你们师长,重炮给我昼夜不停地打!
不要担心伤到老百姓,狗日的谷寿夫和他的第六师团早都将林吉屠杀成空城了,听明白没有!”
第9师联络员:“报告钧座,听明白了!轰它狗日的!”
吴敌环视一周,继续命令道:“师长不在这里的,由参谋部向下传达命令。”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给我尽快结束战斗,哪怕放跑一些小鬼子也可以,我要在九月底前结束东北战事登报!”
“你们所有人,听清楚没有?”
“是!”xN
会议散去后,陈彦舟找上吴敌。
陈彦舟:“钧座,你这么快就打算将所有战果登报?”
吴敌长叹一声回复说:“现在晋省和鲁省几乎半沦陷,豫省虽有汤克勤的第二十兵团,可日军真要南下须臾之间就可能击破他们。
淞沪战场一退再退,罗店堪称血肉磨坊,那些赶了一两个月走路去支援上沪的步兵师,不到两天就全军覆没。
几支德械部队也开始顶不住了。
现在全国上下都需要一场大胜来提振士气,我们收复热河,拿下奉天,攻略新京,如今收复东北近在眼前,是时候给国民交一份答卷了!”
陈彦舟打算从兜里摸一支烟,没成想却摸了个空。
吴敌从自己兜里掏出烟盒,为对方点上一支后,陈彦舟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问你原因,我是觉得你最好和总座汇报一下。”
吴敌也笑了:“这正是总座的意思……你还不知道吧,北平新组建了宣传部,部长是张志忠。
还调了一个战地记者当副部长,并由这个副部长负责组建抗战新闻总局。
我们东北的战果,就是这个新闻总局的第一篇最具重量的报导。”
“这样啊……”陈彦舟更尴尬了,“看来我是脱离中央太久了,现在连消息都落后成这个样子。”
“别这么说,总座是念旧情的,不会亏待我们这些老人。在能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一定是优先提拔我们。
你现在虽然是师长,但手里捏着的可是全军上下唯二的王牌师!”
陈彦舟嘬了一口烟,悠闲地吐出烟雾,感慨道:“和你们这些小年轻可比不了。
你现在是集团军级副职,中将军衔,等东北战事结束的差不多了,顺理成章地再添一颗星,升任集团军司令。
徐秋云那小子现在也是中将了,去支援华北战场,担任新组建集团军的副手……估计和你走一样的路子,最晚明年,就该是上将集团军司令了。”
吴敌摆摆手,不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等东北战事结束,你是打算留在东北驻扎,还是跟主力南下?”
“哎,听安排呗。”
踩灭烟头,陈彦舟转头走回自己的指挥部。
夜色浓郁,刚过完中秋的月亮像被咬了一口一样,但依旧皎洁。
岛国东京的皇宫内。
首相近卫文麿和陆军大臣杉山元正规规矩矩的跪坐在低矮的桌案后。
主位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眼神来回扫视两人,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虱。
“谁来告诉我,关东军是怎么回事?东北战场是怎么回事?!!”
冷着脸的愚人天蝗强压怒火,给两人带来莫大的压迫感。
天蝗的权力是四大势力亲手交还的。
尤其是这份权力经过明治天蝗的加固,哪怕平时不理政务,可一旦较真,无论首相还是各部大臣全都扛不住。
“陛下,东北战局实属无奈,白远将主力大军全部集中在东北,为了整个大夏的大局……”
杉山元试图解释,但还没说完就被愚人天蝗打断:
“住嘴!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不报告?
非要等到东关军快全军覆没了才让我知道?之前不是说白远集结大军,东关军正在与其对峙,不日便可将白远主力包围,一举解决他么?
你们就是这么解决他的?”
近卫文麿和杉山元讷讷不言。
“说话啊!!哑巴了么?!”
一直压抑怒火的愚人再也忍不住维持自己沉静的声音,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掀飞面前的桌案,橙红色的三文鱼片甚至飞到了陆军大臣的头上,酱油“滴答滴答”的顺着流淌,最终滴落在他的胡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