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烟火还算鼎盛的长街、,陶巅抬手一示意,身后数名也是素衣的亲兵就齐齐地停了下来,他对着空间里的清灵问道:“清灵啊,这里现在的猪肉能 有多少头的净肉?”
清灵抬眼随意地望了一眼便道:“你现在来的正是时候,这条主街的生意刚开张,此刻囤货还处于饱满的阶段。现存的净肉大概有个3000多斤,加上内脏差不多将近4000斤,这个城里没有杀猪的地方,所有的猪应该都是在城外杀,所以能买到的肉也就是这些了。”
“好,全包了,有多少要多少。”陶巅这话是说给清灵的,但是也是同时告诉他的亲兵们的,想了想,又补充道:“下水要也行,但是必须都给我收拾干净切成块。净肉也切红烧肉的块。肥膘不要。骨头不要。”
闻言,带头的桂景文赶快下马,领着人对着这套街上肉铺的掌柜们喊道:“这里所有铺子里肉我家主子都包了!有多少要多少!下水只要干净切块的,和净肉一般切成红烧大小的块,肥膘不要,骨头不要,有的就快快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话刚一落地,满街的喧闹瞬间就不见了声息。
所有的屠夫、伙计、掌柜都一时间地僵在原地上,刀停半空、秤悬在手,满街百姓先是惊讶,后是哗然。谁都清楚,这不是买几桌宴席用肉、也不是囤几日家里用肉,这是硬生生地刮走兰山郡八成的肉食储备。
这静谧持续了半晌,一个屠夫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这位公子,您家主人真的是有多少要多少吗?”
他这话问完,陶巅便伸手从马背托囊里取出了四袋碎银,将那几袋银子举高道:“桂景文,接着,谁卖现在就给谁付钱,晚了的就不要了。”、
桂景文赶快跑过来,接住了陶巅松手落下的银袋,然后回头对那些肉铺掌柜的喊:“还不快点儿!不想赚钱了?”
轰的一下,所有肉铺的掌柜当时就动了起来。有的命令伙计快速备肉点数,有的让人到铺子后面将所有的存货都取来,有的飞速清理案板台面,拖过猪肉与下水,该切的切,该洗的洗。一时间,肉块内脏装满了一只只深口的竹筐 ,而桂景文则挨家肉铺的走着,稍有不满意就指挥他们重新改正。
陶巅看了一会儿闹哄哄的割肉现场,也就没了兴致,一抖缰绳,他又带着剩余的人向前行去。
前面就是散摊集中的禽蛋市集,这兰山郡周遭的村落地力贫瘠,农户饲养的家禽稀少,所以城内压根没有体量可观的大蛋行,仅有十几家户近郊挑担赶集的农户,外加几家门脸较小的中转蛋栈,而且鸡毛遍地,笼子肮脏,陶巅看了几眼就有了看前世小区旁小菜市场的感觉。
此时桂景文还在猪肉铺里看着那些掌柜的出货。所以陶巅直接从驮囊里掏出来了几贯铜钱甩给了钟玉书:“去,把这里的新鲜蛋类都给我收来,什么蛋都要。”
钟玉书接了铜钱就带人向着街两边分头行动。
坐在前面看着自家蛋筐的老农们还没注意到陶巅,他们扁担两头的竹篓里垫着稻草,零散攒下的鸡鸭蛋数量有限,多则上百余枚,少则仅有二十几枚,有的蛋壳上沾着泥垢,个别还存在着磕碰细纹。
往日里卖蛋他们都要耗尽整日地来守摊,不但要与买家分毫必争地讨价还价,遇上天热剩蛋变质,还得忍痛赶快贱卖,如此这般地辛苦几日都未必能换几斤粮食。忽见挎刀亲兵气势汹汹走来,老农们瞬间便绷紧身子,伸手死死护住篓子,只恐是官府强征又或者是地痞流氓白吃白拿。
然而钟玉书也是声如洪钟,对着街两旁卖鸡蛋鸭蛋鹅蛋的就喊:“我家主子有令!此地所有的蛋品,无论种类,只要完好无损,就悉数结账带走!欲卖者就赶快从速!”
这话掷地有声,一众老农妇人便当场僵立,有人一辈子赶集售卖,还从没见过这般不讲价钱、全盘兜底的主顾。
那……这就是说,我们再也不用愁剩蛋烂在手里了???
这惊喜来得猝不及防,众人只是忙不迭点头应声,然后立刻手脚麻利地往外搬篓点数。钟玉书等人一一上前点数算账,铜钱串被拆开,哗啦啦地立刻将被腾空的篓子接住,没到一会儿的功夫,这街面上的19户农人,1532枚土蛋转瞬就被收拢完毕。
而他们的蛋则安安静静地躺在陶巅牛车的蛋筐里,转而一下就被换成了空间里的个头更大的禽蛋。
“多出几筐,我多派几个人分头去收。”陶巅对清灵说罢,又拽出几贯铜钱吩咐亲兵里的蒋攀、卢政、邹真带人去另几家收。
看着外面的农人卖的热火朝天的,街上几间小蛋栈的掌柜顿时就慌了,他们飞快地奔出门来,赶快围着陶巅派来的亲兵推销自家的蛋品。
不过这些店铺都是不大的铺面,库房窄仄,每家也就囤了几百枚禽蛋而已,这些也就是专供城内几家小酒楼和大户人家零散拿货的,完全是靠着薄利多销长久周转来维持生活。
而前来收购的亲兵二话不说就直接入库盘货,没一会儿这几家蛋栈的所有存货就全都被他们给搬上了牛车。
这一趟下来,花了70多两银子。陶巅看了看空间里时间加速区已经破壳而出的2000多只鸡鸭鹅,长叹了一声:“哎~~~想花钱都花不出去……”
“闭嘴。”清灵的这一句话带上了很长的威胁尾音。
“我不是看咱们空间里金银太多想清理以一下吗?那要不这样吧,我再把刚孵化出来的雏儿都发给他们?”陶巅想想道。
“滚。你从哪儿变出来的?你怎么解释?要花钱就快些花。一会儿那边管道都铺完了,你还在这里玩!”清灵冷着脸地呵斥道。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我说爹你就别生气了啊,不过这些蛋还是欠点儿火候,怎么就没有大雁天鹅什么的?”
刚说完,清灵一脚就把陶巅的神魂给踢出了空间。
陶巅也不怒,反正怒了也没用,而且被踢习惯了,他也根本就不在乎了。
下一家,哈哈哈!我要,扫光这一个城的菜市场!
于是,几千斤蔬菜被陶巅洗劫一空,来买菜的男女老少幸亏抢得比较快。所以这才堪堪地抢到了晚饭的食材。
“哈哈哈哈!过瘾!明天早上我还来抢!”陶巅恶趣味地在斗笠下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在一众莫名其妙且带着些怒意的城内百姓的注视下,带着牛车就扬长而去。不过走了一会儿,他又带着另一辆牛车折返了回来。
“把牛车给爷打开!所有的雏儿都给我抬出来!摆成两条一字长龙阵!”陶巅一挥手,他手下的亲兵如狼似虎地就将许多个小纸箱装的鸡鸭鹅雏都给抬下来。沿街两侧摆出了两条长龙阵来。
陶巅指着这些箱雏儿对围在市场上看热闹的摊贩农人百姓道:“看什么看?别说爷爷我不地道。这些箱鸡鸭鹅雏儿,呵呵,谁拿着算谁的。”
这话还没说完,离那些纸箱特别的农人,尤其是女子,一手一个就拽过来了两箱,还没等她们放下箱子再去拽,剩下的几百箱雏儿,早就被一拥而上的其他人给瓜分了一个空。
没办法,这些刚卖完蛋的村民只能心痛无比地快速回护自己已经抢到手的雏儿,数一数,一只箱里有5只,两只箱就是10只,还好,超过10的他们就数着费劲了。所以这个数字那是设定的相当的仁义。
而其他的百姓,虽然不是村里的,没有空地养这些小东西,那也是使劲盘算着该如何地给它们腾地方。
陶巅一看,这2000多只雏儿已经送出去了,心里也就解压地再次转身,这回是彻底地带着肉蛋回去了新城的工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