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喇叭陶巅对着下方的人喊道:“众位父老乡亲!我家左丞相大人程渊说了。不日就会与当地官府联手,以工代赈。不但给你们差事做,还会给你们住处住,给你们饭吃……个屁!
下面那个你在往上爬我就把你手指头给你踩断了!给我滚下去好好听着!
接着说这以工代赈。 不但男人有工做,女人也有。只要你卖力地工作,不偷奸耍滑,你家的老婆 孩子就都能吃饱了。
而且老人孩子但凡有劳动能力的,也可以做一些差事来换钱。
等我一会儿回来后,我就会带着大家走。这样你们晚上就可以有 避寒的住处了。
那边儿那娘们儿!你把你们家崽子哄好了!再在我脚下嗷嗷哭我就有工作也不找你家!踏马的,最讨厌有小孩儿在我身边哔哔赖赖的了!
还有你们那些属乌鸦的!叫得不好听就给我闭嘴!再吵吵惹我心烦,我现在就砍死你们!
都给我滚两边儿去!让开一条路,让我进城!
有没有能帮我维持治安,开出一条路的年轻男子?现在站出来,我选中了的就每人给一斤杂粮。我数3个数,有那身强力壮的,马上出列给我准备好开路!
预备~~~~~开始!”
陶巅说完,面色冷淡地拎着扩音喇叭站在牛车顶上观看。
只见下面的人群顿时就好像开了锅似的,有那身强力壮的,父子兄弟齐上阵,把旁边想要攀附阻拦牛车的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硬推了回去。不一会儿,通往澹州城的通道就已经被打开了。
而那群站出来维持治安的人的架势,活脱脱地就好像陶巅前世里给明星们开路的保安似的。
看看喧闹已经被压住了,陶巅这才转头对自己的人说:“梁沛,谢恭,白羽,你们打开我脚下的这辆牛车,你们(指维持秩序的流民)!给我维持住了!站在原地别动!等我的手下给你们发米!梁沛你们现在就开始拿米,有功劳的挨个儿发。
谁敢抢,可别我说就地格杀!见过我杀人的都告诉一下旁人,惜命的赶快都给我老实点儿!”
梁沛等人看见那密密麻麻,乌泱泱上涌的流民,一直都浑身冒着冷汗地戒备着。见陶巅几句话稳住了众人,急忙 打开牛车,拉下小推车就开始搬运粮食进行分发。
你别说,这些维持住了秩序的流民还真是很尽职尽责。尽管饥饿,尽管力竭,他们还是用伤痕累累,近似虚脱的身体,强抗住了已经发疯的流民的攻击。
而他们得到的奖励也都是非常实在的。陶巅说是给一斤米,其实每个小布袋里装着的都是将近2斤的粮食。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发,不过是距离城门口几百米的距离,愣是走走顿顿地行进了两刻钟。
陶巅一边骑着白龙马走,一边心里这叫一个骂。
那些b养的城内守军还在城门口那里站着看热闹。刚才还在这里维持秩序呢,可是一见流民上涌,哗一下就闪到城门的内里去了。
不但闪进去了,高高城垛上还立刻就有无数弓箭手都弯弓搭箭地准备击杀硬闯城门者。而且,这硬闯城门者可能还包括自己……
这一顿 骚乱,吓得另一些想进城的富户全都远远地缩在了城墙根底,根本就没人敢往这边靠。
不管这一片城外的人间百态。陶巅最终还是顺利地带领牛车进入到了澹州城内。
到了城门以内的时候,陶巅回头望了一眼,外面还在陆续传来得到粮食的流民的喊谢声。
呵呵,你别说,被他们这么一弄,陶巅还真是有了些为王在上的美滋滋感。
对着后面挥了挥手,陶巅道:“行了,别送了,我进去了,别送了。”
然后他 便在城内守卫军目瞪如铃地注视下,随手扔下一锭银子做入城费,然后便一路毫无迟疑地行去了知州府。
此时的知州府里,一群热锅上锦袍蚂蚁正在忙得团团转。
知州这边要向朝廷请求赈灾粮,那边要积极应对外面就要爆炸的危险流民群。
没有粮流民就会暴动,而想要安抚流民就得先有粮,两个条件互为因果条件,彼此相克相生。陶巅不知道的以前在楚馆里遇到的那个知州,因为赈灾不利,都已经被人给撸了下去,而郑都头也惨死回城的途中,努力讨要了好几次的税银,最终还是没能进入知州府的库房里。
刚被调任来的这个李知州,就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烂摊子,急得都有些脑溢血的倾向了。
而正在他 不知先忙哪边的时候,突然外面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了一个人。此人正是与陶巅打过交道的郑都头的堂弟,郑都头一死,他就欣喜地冒出了头来。在一番人际关系与金钱的报局下,他有惊无险地坐上了这个总督头的位置。
此时这位郑都头有些紧张地禀报道:“报!知州大人!”
“嗯?何事如此惊慌?郑都头,怎的是你进来通禀?其他人呢?”
李知州对郑都头的不恰当出现实在是有些恼火。只要他说出一句不合自己心意的话,那他就把他家所有的家眷都充军!
“报大人,有位公子带着一队人手拿告示榜来了,他揭榜了!”
“什么!”此话一出,不但李知州站了起来,知州府大堂里所有的人全都站起了身来。
“快快有请!赶快备茶!”李知州一副火燎了屁股的模样。刚要出门去迎接,陶巅已经带着人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大堂的门口。
对着知州一拱手,陶巅笑得很有所图地道:“这位想必就是知州大人吧,一看您这目露精光霸气十足的样子,您就是个好官。在下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安置所有的流民。而且管保让他们有去无回,再也不给知州大人添堵。。”
“呃……”本来大堂里所有人的心情都是特别高昂激动的,可一听见陶巅这个“有去无回”,立刻就全都有些 犹豫了起来。
这种可怕的宁静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后,李知州这才试探着地问:“这,这位公子,如果杀孽太深的话……恐怕是,不太好吧?”
“啊哈哈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知州大人误会了。误会了。”陶巅赶快打着哈哈地解释道。心里暗道,怎么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
“屁的不小心,你就是想吃了这些流民得魂力值,装什么装?”刚筛选出两种细菌的系统因为心情好,顺口就说出了这句话来。
“滚一边儿去干活儿去!哪儿都有你呢?”陶巅恶狠狠地对着系统怒斥道。
而看见陶巅突然变得满脸狰狞的李知州,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召唤手下武官带着官兵进来剿匪了。
“嘿嘿嘿嘿~~知州大人,您且听我细细道来。”陶巅没事儿人似的将手里榜文放在了知州面前桌案上,端起桌上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一口扬下后,擦了一下嘴道:“我可以给这里的流民提供以工代赈的机会,而您只需要把这城边的几座山都卖给我就行。
具体是几座山吗,那当然是越多越好。您只要将山的所有权都卖给我,再协助我将流民的卖身契都签好,并且派些人帮我把他们带到山里去,其他的事情您就不用管了。”
“这……”李知州脑内现在只有“买山”和“以工代赈”这两个明晃晃的大词。一向才思敏捷,老奸巨猾的他竟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话他是能听明白,但他就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