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西看到回复,不禁失笑。
蔓蔓:“提前见面便不算相亲,免得有人吃味。”
安医生:“我有吃醋吗?”
蔓蔓:“我有说是你吗?”
安慕洲看着消息,隐在黑暗中阴郁难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安医生:“见他做什么?想勾起他对你的兴趣?”
沈蔓西见他还在夹枪带棒,故意道。
蔓蔓:“当然是先勾引勾引他,让他对我欲罢不能,相亲的时候才能一切顺利。”
安慕洲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青筋凸爆。
安先生:“什么时候?”
蔓蔓:“看对方时间,什么时候都可以。”
安慕洲冷笑一声,还真是心急呢!
安先生:“好啊,现在吧!”
与此同时,顾瑾晨的私人别墅。
季默言自从得知自己的角色被换掉,一直在找顾瑾晨,可顾瑾晨特意躲着不见他。
他便跑来顾瑾晨家苦等。
终于等到顾瑾晨回来,身边带着一位新女友。
季默言记得顾瑾晨的上一任是公司签约的新人——曹晶盈。
听说得罪了顾瑾晨,不但没拿到分手补偿,还被公司解约了。
顾瑾晨花心是出了名的,但他对每一任女友都十分大方,曹晶盈是唯一一个没拿到分手补偿的。
不知因何事惹得顾瑾晨如此愤怒。
“顾总!”季默言刚开口,被顾瑾晨扬手打断。
他让小女友先进屋,对季默言不耐烦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哪怕你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也为时晚矣!”
季默言苦着脸,“顾总,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也是男人,你能理解我……安夏满嘴谎言,我虽然答应和她结婚,但我的心已经被她伤透了。”
“我承认没控制住我自己,我找沈蔓西也是为了挽回公司和言西签约的机会!自从我出事,公司为我损失惨重,我想为公司做点什么。”
“别说的冠冕堂皇!你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顾瑾晨恨透了季默言,若不是安博海发话,他早和季默言解约,好好为小嫂子出一口恶气了。
他是商人利字当先,但他也有血有肉。
如今夹在安慕洲和安博海父子之间左右为难,都是拜季默言所赐!
顾瑾晨丢下一句话,进屋找新女友恩恩爱爱去了。
“季默言,我警告你,不要再去找沈蔓西!她现在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
季默言枯立在原地,一阵茫然若失。
什么叫沈蔓西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
难道真如他猜测的那样,沈蔓西的背后有了强大的靠山?
他不相信,当初那么爱他的沈蔓西,这么快移情别恋。
一定是为了报复他,才找了别人。
一想到沈蔓西曾经对他的好,对他的付出,他恨不得掐死曾经那个不识好歹的自己。
他苦笑一声,捶了捶闷痛的胸口,失魂落魄上车离开。
安慕洲给沈蔓西发了地址时间,晚上十点在爱尚酒吧,888包厢。
爱尚酒吧是会员制,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沈蔓西来到888包厢门口,轻轻敲门,一位黑衣保镖打开门。
房间很大,没开灯,黑乎乎一片,只在门口开了一盏小射灯。
沈蔓西提起一口气,走进门,站在灯光下,看着黑暗中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只能看到男人的大致轮廓,但他有一双亮如鹰隼的眸,正锐利地上下打量她,犹如隐藏在黑暗里的猛兽,让人心底发怵。
男人还以为,沈蔓西会盛装打扮,没想到穿得普普通通,牛仔裤,帆布鞋,白色外套,长发梳发个高马尾,未施半点粉黛。
但她依然明眸皓齿,在灯光下雪白的肌肤仿佛会发光,犹如上好的玉瓷,让人挪不开眼。
男人幽幽开口,“找我什么事?”
他声线低沉,是特地压低的粗哑,听不出本来的声音,给人无形的威压。
沈蔓西表面镇定,掌心已沁出一层潮湿。
面见传说中的大人物,还搞得如此神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真的让人很紧张。
就在沈蔓西措词时,男人又开口了,带着几分鄙薄。
“这么着急见我,是怕夜长梦多,对你失去兴趣?”
沈蔓西,“……”
这男人也太自傲了吧!
不过人家有自傲的资本。
就是他这份傲气,和说话的语气,怎么和安慕洲有点像?
沈蔓西朝着黑暗里仔细看去,可惜什么都看不清。
她深吸一口气,沉静心绪,开口道。
“安少误会了!我答应相亲,只是为了见您一面。”
男人尾音上挑,“哦?为何见我?”
“我不觉得我有魅力让安少对我青眼!是因为盛夏吧?是怕我破坏你妹妹和季默言的婚礼,安少才想和我相亲?”
男人没想到沈蔓西会这样想,戏谑道,“怎么?还忘不掉你的前夫?不会还想和他复婚吧?”
沈蔓西摇头,“我和他已经一刀两断,不会再回头!在拍卖会上,安少没有袒护自己妹妹,帮我拿回母亲的遗物,我非常感谢安少秉持公正。”
“足见安少是个心胸豁达,公平正义之人!但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什么事?”
“季默言求我复婚的视频传遍网络,安家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自是尽可能的弥补她!以安家的权势地位,为女儿寻什么样的良婿没有?为何明知季默言是渣男,还答应他们的婚事?”
这个疑问一直困惑着沈蔓西,就感觉非常奇幻。
以安家的门庭,怎么能让一个心思不纯的人做女婿?这和坑害盛夏有何区别?
“这是安夏的意思。”男人道。
安博海因为这事,没少和盛夏争执,最后拗不过盛夏的坚持,只好答应。
沈蔓西更疑惑了。
以盛夏贪慕虚荣的嘴脸,如今季默言都塌房了,为何还扒着季默言不放?
如果是因为腹中孩子,沈蔓西不相信,一个未成形的胎儿会阻碍盛夏往上爬的脚步。
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沈蔓西自然是巴不得盛夏和季默言这对渣男贱女锁死。
可盛夏的迷之操作,实在让沈蔓西想不通。
“你就是要问这个?”男人冷声问。
沈蔓西点头,“我原以为季默言有安家什么把柄,安家才不得不答应他们的婚事!既然是盛夏坚持,安少不觉得奇怪吗?盛夏真的有那么爱季默言吗?”
安慕洲一开始确实没多想,但在沈蔓西的提醒下,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盛夏能做出偷窃沈蔓西笔名和王冠,欺骗顾瑾晨七千万,足见她有多贪慕虚荣,多爱钱。
盛夏嘴上说,那笔钱是给季默言用来压热搜,他调查过,盛夏根本没为季默言花一分钱。
不对,有给季默言买过衣服。
但那笔钱,还是在沈蔓西的激将下花出去的,事后懊恼不已,商场的监控都拍下来了。
她拎着袋子想退货,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
安慕洲隐在暗处的眼眸一点一点收紧,看着沈蔓西,忽然道。
“如果我说,我确实看上你了,你勾起了我浓厚的兴趣,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