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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年和苏澜聊天的同一时间,吴蕴秋召见了组织部长姚贤之。

“贤之,今天找你来除了聊一聊两会换届的事,也想聊一些其他的。”

姚贤之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吴书记,你请说。”

吴蕴秋也不客气,说道:“听说你和俊海县长共事多年,曾经还是一个生产队的。你能否谈一谈,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一瞬,姚贤之心里一跳,大脑开始飞快运转。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际上很考验人。

尤其是这个问题是县委书记问出来的,那性质和深意就耐人寻味了。

说多了,吴蕴秋会觉得他落井下石。

说少了,吴蕴秋会觉得他知无不言,言而未尽。

思考片刻,姚贤之道:“俊海这个人做事很踏实,执行力很强。”

“如何见得,具体说说。”

姚贤之道:“当初我们同在一个生产队,他干的是搬运工,很卖力,很勤奋,半年就成了生产队劳模,一年县劳模,两年就是州一级劳模。”

“后来,他当了乡长,有一次发生洪灾,他首当其冲,当冲锋队队长,吃住都在堤坝上,后来他感冒发热了,又在水里泡着,差点晕倒被洪水冲走,幸亏当时他身边有两个联防员,将他捞了上来。”

“县里知道这事后,强制要求他住院,他却在指挥部搭建了一个棚子,边打点滴,边指挥。”

“县委书记问起来,他说自己服从了县里的决定,已经住院打针了呀。这件事还让当时的书记哭笑不得。”

吴蕴秋道:“嗯,我没有切身感受过当时的知青岁月,生产队,包产到户这些历史。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们过去的干部,谁不是将脑袋放在裤腰带上,一点一点干出来,以获得更高职位的?”

“这一点,我是认同书记同志说的。”

吴蕴秋继续道:“但是,现在的社会又存在着一种现象,当达到一定级别的时候,他们就松懈了,甚至放纵了自己。手里的权力越大,为老百姓做的事反而越少,更多谋求的都是个人的私欲。”

“钱大志如此,程勇如此,还有冯志宽也是一样。贤之,你说我们的干部队伍中,还有多少害群之马,还有多少蛀虫,握着手里的权力,干的却是损害老百姓的事?”

姚贤之道:“人之所以是人,因为人是有欲望的。关键在于,你做的一切,是为了追求政治理想,还是为了满足个人欲望。”

“如果是前者,那没问题,但如果是后者,那就是将权力变成了实现个人欲望的工具,也就是权力私有化了。”

吴蕴秋看了姚贤之一眼,道:“权力私有化,这个总结得好。刚才说的冯志宽等人的腐败,本质是什么?就是权力变现。权力怎么变现,权力私有化了自然就能变现了。”

“真正的腐败是什么?就是公权私用,而不特指用来贪污和腐败。”

姚贤之认同道:“自从俊海当了县长以后,他的权力欲望确实**了。认为宁海是他沙家班,姓沙二不姓其它,他骨子里想保护好自己一手搭建起来的堡垒。”

吴蕴秋轻哼了一声,道:“无论什么时候,宁海的天都是党的天,是人民的天。俊海同志要有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也迟早是要栽跟头的。”

姚贤之又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已经犯了思想上的错误。不仅仅是他,我们的很多党员干部也存在这种或者那样的问题,想要解决这些问题,需要瓦解沙家班。”

吴蕴秋道:“我作为县委书记,宁海的***,我要起到***的作用,绝不能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将宁海的政治生态搞坏了。”

沉吟片刻,吴蕴秋又道:“贤之,此次贺时年的事,就是给他的一个深刻教训。但我觉得还不够,你代表我,去找他聊聊,也算是给他的最后警示。”

姚贤之深知兹事体大,不敢犹豫,连忙应声道:“好,我听书记的。”

姚贤之离开后,吴蕴秋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了姚贤之三个字,又将这个名字画上了圈圈。

她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贺时年在这里,一定猜得出来。

······

苏澜是聊天高手,短短二十分钟的聊天,就让贺时年心里的警惕基本放了下来,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对方走后,贺时年案子感叹,这还真是一个不一般的女人。

苏澜之后,又有很多人来看望贺时年。

有了前车之鉴,没有人还敢踩雷送礼送红包。

人能到,其实姿态也就到了。

福临镇党代会经过三天,顺利闭幕,而贺时年也在今天出院了,是吴蕴秋的司机方杰亲自来接的。

当然纪委关于乔家的处理已经出来了。

免去乔一娜交通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不作调离,但两年内不允许提干。

免去乔海林住建局副局长的职务进入县委党校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党章党性党史学习,学习完毕遣调党史办。

调离卫子琴,从宁海二中遣调山村支教,五年内不得调离,同时工资降两级,直至退休,取消其副高的申请资格。

乔一州没有任何追责,反而在最后时刻坦白事实,给予了口头褒奖。

同时,对于脏物统一交由纪委处理,不足部分个人补上。

看到三人的处罚决定,贺时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觉得处罚轻了。

之所以轻,或许吴蕴秋一方面考虑到了贺时年的因素。

一方面或许考虑到了宁海的稳定。

但不管如何,此次的教训是深刻的,希望这母女三人都长长记性。

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来到楼底下。

数日未见的乔一娜和卫子琴母女俩竟然站在那里等他。

见贺时年从方杰的车上下来,卫子琴火急火燎跑了过来,咆哮着质问。

“贺时年,是不是你搞的鬼?”

贺时年没有理会她,对方杰说:“方师傅,辛苦你,你先回去。”

方杰离开后,贺时年的眸子冷了下来。

“什么我搞的鬼?”

“是不是你从中运作才将我调去山区支教,将一娜免职,将一娜爸爸撤职,又弄去党校?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