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想找打吧?”豆芽儿的话还没说完,叶慧莲就先沉不住气,丢下手里的衣服冲过去拉自己的孩子。
“大林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头我自己会教育他,绝不会让他再说这些不敬的话了。
这事就别上心了啊。”叶慧莲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表情明显轻松得很,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陈大力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继续往自己屋子走,并开口说道:“那你最好好好管教你的儿子,要是还有下回,我就把他们家烧光。
我腿虽有问题,还不用害怕那些正常行走的人。”
这话明显的威胁让周围的人都呆了一下。
都说这种人在人群中要么软弱要么强悍,显然这个陈大力是属于后者。
因为几句玩笑就要放火烧人家房屋实在有些过了。
即便如此,谁也不敢出声反驳。
而叶慧莲也只是恶狠狠瞪了眼他的背影,拉着豆芽儿回家了。
“以后别再招惹那个家伙,真要让他把咱们的房子点了,咱一家子就全完了。”叶慧莲在家告诫儿子。
“他会?真是疯了,敢光天化日纵火?看我举报到派出所,请他去品尝花生米。
我跟你说,胆小的人最嚣张,你越是示弱,他就越欺凌!”李秀珍有一套自己独特的育儿法则,弄得叶慧莲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陈大力并不关心其他人怎么教育孩子,他此刻只想晚餐吃些什么。
“嗯,那就吃兔子吧!这个时代能捉到的野兔可是美味。”
陈大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确认晚饭的菜式,接着复制出一只兔子,然后又剥皮准备烹饪。
端着一桶水将剥皮后的兔子冲洗干净后,他在外面的炉灶开始动手炒起来。
先倒花生油下锅,随后放进切好的兔肉爆香,再加上葱姜蒜和红辣椒提味,很快整个四合院都弥漫着这道菜肴的香气。
“谁呀,平时也不过年节就这么肆意炒肉,不怕伤身?”易三大爷闻到了扑鼻的香味,顿感手里窝头毫无胃口。
随后是中院的各家人,这肉香太过诱人,让大家坐立不安。
特别是小孩们,那简直就是屁股坐不住似的一个劲想要出去看看。
例如豆芽儿早已经行动了。
首先跑去的是傻柱家,结果没人,只好循着香味找下去,一直到看见守灶的陈大力才灰溜溜回了家。
想到刚才还嘲讽过人家,此刻哪有脸再去要吃食。
“怎么没弄到肉?谁家烤兔呢?”李
李明说道:“阿强大哥,地方也就是这样的了,夏天可能气味重一点,但离家近啊。
上下班几步路而已,很方便的。
而且那个院子不小呢,东西有三十多米,南北二十五米,大概有一亩三分地。
以后这地方就是你的领地了。”
“各位领导,我没啥意见,我去哪都行,绝对不会挑三拣四。
虽然挨着厕所,但这对我而言也算好事,毕竟腿脚不方便,上个厕所更方便。”张阿强苦笑着说道。
“嗯,你有这样的态度就对了。
接下来你就配合后勤把院子清理出来,等收拾好就能开始了。
这份工作不容易得来,以后要好好为群众服务。”
“是的,请放心,各位领导,我会尽力工作,不辜负厂里和街道的支持帮助。”此时此刻,张阿强下定决心要认真做事。
他心中盘算,有了这个回收站,他就有了在这个时代生存的机会。
虽然表面上属于街道,却归厂领导管理。
复杂的关系注定了回收站将来不会平静,然而这也同时保证了它的稳定。
酒席过了一段时间,李明想借机说另外一件事情:“王大哥、周姐、孙阿姨,我想跟您几位请教一个主意,可行不可行。”
“什么事?先听听看吧。”在座的都是干部,行事谨慎并不轻易应承什么。
“废品站有了,但我还擅长修理物品,像自行车、缝纫机,还有电风扇、收音机等都能修理。
我希望能改造一下房门,在南墙处开门,并挂起维修招牌,这样可以一边盯着对面回收站一边发挥手艺给人们解决问题。”
“你想同时经营修理店?你觉得忙得过来吗?”孙阿姨率先问出口。
“应该可以,废品生意能有多少顾客?总不能没人的时候干坐着等吧?拿着工资心里也不安嘛。”他说的是真真假假的话语,在场的大家都明白。
实际上八元的月工资太低了,是厂里最低一级标准,原因就在回收站几乎没业务。
这么闲还拿高薪资的话会遭到其他工人不满,因此他的工资也是全厂最低。
不过张阿强怎么会介意这种待遇?只要有了回收站,他的收入将源源不断,这就是他对开修理铺渴望原因之一。
……
林秘书明确区分了主次,“这事儿还是得孙副主任做决定。”之前张阿强所提需求属于街道范围的事情。
“这有什么麻烦的!已经设了个收购站,加个修理铺也无妨,统一走程序好了。”孙主任豪爽答应下来,认为增加一处便民设施不错。
于是“红星废品收购站”顺势变成了“红星废品修理回收站”。
两个字差异让张阿强具备合法收取修理费用资格,并且能够公开售卖废旧商品。
改建房屋却非这几人有权直接决定之事。
并非是他们不同意,而是院中居住众多住户需要考虑多方感受。
最后,孙阿姨告诉张阿强只要大家点头她就没异议。
晚上院子里召开会议讨论。
张阿林原本希望借机得到某个大爷承诺,可惜对方更加老练表示集体决策实则期待从自己这儿获得某些好处罢了。
他知道这些人想法很清楚。
利益可以谈,但如果只想占便宜那绝对行不通。
中午送走了这群人后,面对各种生活资料本子让他感慨国家当时确实贫困状况。
回顾前世经历又陷入思索中。
下午开了瓶白酒,吃完饭便去休息。
醒来时已经傍晚。
刚端上碗不久,外面就吆喝起来让大家聚齐议事。
刘大爷带头发言说:“新来张师傅想改变现状要在倒坐房东边墙上新开门窗征求我们意见。”
有人马上反对,“这样不行啊!要是晚上他忘记关门我们岂不是都不安全啦!”令他没想到最先提出异议的居然是吴伯。
其他人也纷纷表达自己的忧虑。
有的人无所谓,但也有些人十分关心此事的发展动态。
陈大爷随后讲话表示支持并且举出实际问题解决方式最终达成共识。
而最后转风向最快的吴伯立刻要求免费维修特权,展现出了人性真实一面。
“以后帮忙修东西可不能收费啊。”
这个地方没有问题,我们这里的人修理东西,我只收取零件费用。
这是国家的资金,我可不能不收。”张大军借着这个话题,向全院子的人作出了承诺。
仔细想来,这个时代的手工费才多少钱?真正值钱的是零件费用,这和后来的情况正好相反。
“那么,还有人不同意李强改造房子的事情吗?如果没有,那就这么定了!”李大爷最后问了一句,没人反对,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张大军说了几声谢谢,就回屋里了。
陈愚又溜进了李大爷的家,两个人小声地说了半天话,具体说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一晚无事,第二天清晨,张大军就一瘸一拐地朝他那片地走去。
地方很好找,离厕所非常近,或者说就在厕所的后面。
不过张大军转悠来转悠去,都没有找到一个院门。
沿着厕所的后墙,一整排的院墙,连个门都没见到。
“李大哥,你一大早在这里转什么呢?”
正当张大军思考时,周海生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来。
“是李大爷啊,我只是看看以后我的工作地点而已。
我转了半天了,这里怎么没有院子啊,连个门都没有。”
“找不到门啊,找不到就是对的,这个院子根本就没有门。”
“啊?这是为什么?怎么院子还不能有门呢?”张大军不禁好奇起来。
“这里曾经有过门的,但后来这里废弃了,就成了孩子们的地盘儿,但几年前有个孩子在这里玩的时候,这个院子里的地窖塌了,把那孩子埋在了里边。
后来,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大家把大门拆了,并且直接把墙封死。”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这院子没门呢。”
“李大哥,你真打算在这工作?我告诉你啊,这里可是远近闻名的凶宅!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了,但这附近的老人很害怕这个院子。”
“什么?那你给我讲讲,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大军对此产生了浓厚兴趣,看来京城随便一处旧院子,都能有故事讲。
“据老年人所说啊,这里是出名的一亩三分地。
相传在康熙年间,这里曾关过一位阿哥。
后来康熙驾崩时,这位阿哥被谋害了。
临死前他还喊道,这是皇阿玛留给我的一亩三分地,你们不能在此杀了我。”
“从此之后啊,这处地界就开始出名了,凡住在此院子的人,自那时起就没一人得到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