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大人气恼地接过瓶子,摁了摁那个裂缝。
他也不知道缚灵瓶还有没有用,但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了。
“唉!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了,先把它拽出来!”
金主大人揭开盖子,而后快速伸到江又年手上那红色的细丝上去。
只见那细丝剧烈地翻腾着,而后被迫吸进了缚灵瓶中。
就连谢南州眉心深处的细丝也在吸力的作用下被全数拔了出来。
金主大人飞快地把瓶子盖上。
瓶子里剧烈挣扎的细丝瞬间安静下来。
“还好,还能用。”
做好这一切,几人松了一口气。
江又年扭头看向谢南州的眉心,因为刚才细丝的剧烈挣扎,那一处被蛮力挣得血肉模糊。
抬起另一只没有沾血的衣袖,江又年轻轻地在那伤口处擦拭着,只觉得心里钝钝地疼。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这话是问金主大人的。
然而闻言,金主大人只是捏了捏手上的瓶子。
“我不知道,韩婷婷的灵体被束缚在了瓶子里,一会儿你们就出去,把它交给城主,她会解决的。”
不知道?
江又年的心沉了又沉。
带着极致的忐忑,手不由自主地往谢南州的心口摸去。
直到下面传来微弱的跳动,江又年猛然一怔,虽然疑惑,但是面上却露出了巨大的欣喜。
他的心脏还在!
江又年又慌张把手摸向自己的心口,“扑通!扑通!”
那熟悉的,有力的心跳声传来。
自己也有心脏?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韩婷婷在胡说?
“好了吗?”
门口的打斗声结束,齐烽脸上溅了血滴,林纾胳膊上也挂了彩。
走廊上被捆着的三个恶鬼,此刻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孙家人已经被解决了。
江又年撕开床单胡乱地包了下自己的手,又找了块干净的把谢南州的额头缠了起来。
做好这些,江又年猛然发现,自己的腿好像不疼了。
明明刚刚在里面,自己的腿不是伤得很重吗?
飞快地下了床,一行人往外面走去。
到门外,江又年看了眼地上的三个人。
那个年轻的,是孙博。
而让江又年意外的是,那裤管下面竟然也没有脚。
联想到今天清晨,孙博来叫他们吃早饭,就连谢南州都没有听到声音。
原来是这样,孙博没有脚,自然发不出声音。
“现在怎么办?”
谢南州重伤昏迷,同时多人负伤。
队伍的情绪有些低落。
江又年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处理谢南州的问题,其他的他没心思想。
“把他们几个带着,我们先回去。”
“好。”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齐烽应下,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灵鹤,将它放了出去。
金色的灵鹤在空中飘摇着消失不见,不过一会儿。
就在众人身后的屋子里,那墙上凭空多了一道门。
见状,江又年回身去抱谢南州,泰哥见江又年的手也伤了,遂上前道,“小江,我来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
江又年现在不想把谢南州交给任何人,只是让泰哥帮忙将谢南州扶起,而后自己弯腰将他背了起来。
等在出口处的城主,看到众人的情形。
吓了一跳,上前来一把拉过林纾,“你没事吧?怎么受伤了?”
林纾摇了摇头,“我没事。”而后示意城主看情绪低沉的江又年。
看到江又年背上毫无生气的谢南州,城主脸色微沉。
走过来看了又看谢南州的情形,伸手在他背上探了探,而后眸中微诧,看上去有些纠结。
“他怎么样?”
看着城主脸上变幻的神色,江又年心下感到不妙。
而后,只见城主看着江又年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他没事,可能要过几天才能醒过来,但是......”
能醒过来?
太好了!
江又年听到这里心中的担忧本已消散。
却听到城主话锋一转,却说不出什么来。
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什么?”
城主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但是他现在可能要交给冥府来管理了。”
冥府?
管理?
什么意思?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不清楚城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话听上去就像是要扣押谢南州似的。
可是为什么呀?
他不是受伤了吗?
江又年警惕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你什么意思?”
小悠紧紧跟在江又年身边,对于平时亲近的城主,一时也戒备起来。
齐烽坚定地站到了江又年身前,“这话怎么说啊?城主?”
虽然他看不惯谢南州很多年了,但是,他可不会看着那家伙去死,他要是死了,以后自己就没乐子了。
就连林纾也不明白,他们刚刚从怨境中九死一生回来,难道不是应该先救治人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
城主看着挡在江又年和谢南州身前的一堆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是谢南州和冥府的约定,小江,你不要让我为难。”
约定?
“什么约定?即便要带走他,也得等他醒了之后亲口承认,否则我死也不会让你带走他。”
看着固执的江又年,城主只觉得自己就像是那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可是,这件事可不是她能做主的。
“等他醒了就晚了。”
什么意思?
城主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众人越来越疑惑。
为什么等谢南州醒来就晚了?
他醒来之后会做什么事吗?
“来人!”
而后,随着城主一声令下,四面忽然间围上来很多手持武器的阴差。
众人:!!!
“城主!这是做什么?”
林纾站在两方人马中间,疑惑地看向城主。
他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这些日子里,谢南州带领着大家在怨境中出生入死。
回到中转站,众人也时常串门、聚餐。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城主看着林纾眼底的怀疑,总觉得心底失落至极。
“纾纾,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也不想的。”
“既然不想,为什么还要做呢?”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扭头看去,正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周梅和宋苒。
周梅看了眼江又年背上的谢南州,又看向将众人团团围住的阴差。
朝着江又年大喝一声,“江又年!往怨境跑!快!”
说时迟那时快,江又年立马懂了周梅的意思,背着谢南州拔腿就跑,齐烽、周梅等人齐齐上阵,把一众阴差挡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