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立刻大叫起来:“慢着,我的条件还没说呢。”
“你不用说,说了我也不会答应。”
高文不为所动,随手一挥,一发发大火球就击中了树身,瞬间将枯树引燃,埃文斯的面孔在大火中扭曲。
他再次变的疯狂,大笑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带着我的遗恨,带着我的不甘,带着我的怨念,带着我的疯狂,狠狠地干一回亚莉克西亚吧!”
“哈哈哈~~~~”
他直接施展出了二环巫术【腐烂之歌】,根须腐化,枝桠凋零,树身枯萎,面孔在大火中扭曲,声音却越加响亮:
“蛆虫写下音符,溃烂的树根在低语。”“月光渗入年轮,将尸绿泼向新泥。”
“腐叶是未亡的蝶,朽骨即永恒的孕床。”
“蛛网缝补溃败的呼吸,”
“霉菌在喉管吹响竖笛。”
“当歌声发芽时,万物终将归于腐土~~”
话音落下,枯树已经在大火中烧成灰烬,但埃文斯却由树妖转化成了一头可怕的怨灵,他的身体由黑雾组成,脖子上长出十二个狰狞的头颅。
它们裹挟着无尽的恨意和疯狂,卷起漫天灰烬,齐声大叫:
“小子,去死吧!!!”
“小子,去死吧!!!”
“小子,去死吧!!!”
胸前的巫师之书自动翻页,【人形定身术】被激发,高文神色平静,屈指轻弹,无形的攻击瞬间命中怨灵的胸口。
怨灵被定在半空,一动不能动。
高文扯下挂在脖颈上的【圣十字】,对准恶灵:
“净化!”
“净化!”
“净化!”
“啊~~”
接连三道白光落在怨灵身上,怨灵惨叫,身上冒出滚滚浓烟,它刚要动弹,又被一发【人性定身术】命中。
再次陷入僵直状态。
“净化!”
“净化!”
“净化!”
高文继续施展,最后怨灵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身躯崩溃,彻底被净化成了一片浓郁的负能量。
他伸手一摸巫师之书,将油画【微笑的亡妻】取了出来。
然后催动油画。
负能量便如河流般汇入油画中的那轮黑日,让其变得越发幽暗深邃,幽灵女仆卡兰莎依旧沐浴在黑日之下。
身体变得越来越真实。
“巫师果然不好杀!”
高文长出一口气,有些感慨,若非从神之女那里获知了埃文斯的底细,想要杀他真的很不现实。
又是【蝙蝠裂形术】,又是【朽木转生】。
又是转化成恶灵,手段一个比一个诡异。
“面对任何一位巫师都不能大意。”
“不然很可能会翻车。”
高文在心中提醒着自己,黄金狗比比哈尔从远处追了过来,狗嘴一咧:“龙主威武,连老杂毛都让您收拾了。”
高文瞥了对方一眼,随手将油画卷起,收了起来。
然后盘坐下来。
服下一支【初级魔力药剂】,开始冥想回复消耗的魔力,等魔力回复完满,白王后骑着小母马也赶了过来。
身边跟着那头龙羚,空中有乌鸦小白警戒,暗中还有阴影之蛇小黑护送。
白王后从马背上下来,直接扑进高文怀里:
“小宝石,我好担心你。”
“低贱......”
旁边的比比哈尔刚一咧嘴,就见高文望了过来,吓得连忙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讪讪地吐着狗舌头。
高文没再耽搁,自己骑上龙羚,白王后骑着小母马,两人两骑,快速向埃文斯山谷奔去。
准备去接收遗产。
同时。
他手中把玩着得自埃文斯的【灵枢指环】和那条腰带,正在用自身魔力一点点抹去着上面的魔力印记。
百里的路程转眼便至,当高文来到山谷外,埃文斯死亡的消息已经在山谷中传开,【镜冢法阵】也已开启。
原本鸟语花香的山谷,已被蒙蒙雾气笼罩。
危机暗藏。
高文坐在龙羚背上向山谷张望,视线却被雾气阻挡,他微微张嘴,口中蛇信吞吐:
“嘶嘶~~”
随着【群蛇召令】施展,山谷外的蛇类齐齐昂头,迅速向山谷游去,而原本位于山谷中的蛇类则凶性大发。
来回游曳。
见人就咬。
山谷中顿时乱成一团。
高文转头望向黄金狗,吩咐道:
“该你出力了!”
“汪~~”
比比哈尔一咧狗嘴,迅速向山谷奔去,越靠近山谷,他的体型越大,转眼变成了一尊高达九米,体长十余米的黄金巨狗。
“小杂毛们,比比哈尔大人又来了,还不快来跪迎!”
比比哈尔嚎了一嗓子,直接冲进了山谷,于是,山谷中的一株株大树活了过来,化成一只只树妖。
它们枝叶相连,齐声呼喊:
“入侵者止步!”
“入侵者止步!”
“连血肉生物都不如的木头脑袋!”
比比哈尔面露不屑,身上长出密密麻麻的刀刃,他划破狗爪子,猛然将黄金血洒出,几十个【鎏金战兵】出现。
“给我杀!”
比比哈尔狗嘴一呲,带领战兵们直接杀进树妖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根缠石,叶遮星,此路不通!”
“尝尝我果子的厉害!”
“你的血肉会成为新芽的养料,这是荣耀!”
“根系所至,既为吾乡!”
“守护!”
“守护!”
“寒冬已至!”
“根系深埋!”
树妖们拼尽全力,却挡不住比比哈尔和鎏金战兵的锋芒,被杀的七零八落,当比比哈尔杀穿树妖群,正准备杀进山谷深处时,身体突然僵立,陷入呆滞状态。
狗嘴中哈喇子直流,嘀嘀咕咕:
“好多金子!”
“好多金子!”
“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
就连手下的几十个【鎏金战兵】也不再动弹。
高文一直在谷外关注,目光一闪,暗道:
“欲望陷阱?看来有学徒在操纵法阵。”
“镇定术!”
“心灵传讯!”
高文连续施展了几种手段,全都被挡在了山谷外,他皱了下眉头,直接借助【龙之眷属】的力量,突然大喝一声:
“醒来!”
“醒来!”
“醒来!”
声音像洪钟大吕般在比比哈尔的脑海中响起,一下就将比比哈尔震醒了,他顿时变得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咆哮道:
“该死的小杂毛,比比哈尔大人要给你换个金脑袋!”
他怒气冲冲往山谷深处奔去,结果,刚跑没几步,“噗通”一声,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抖起来:
“龙主饶命!”
“龙主饶命!”
“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知错了!”
“知错了!”
同时,他的身上出现一道道恐怖的鞭痕,疼的满地打滚,像是在接受某个人的鞭挞,但他的身周明明空无一人。
“应该是愧疚投影,这【镜冢法阵】果然不简单,但可惜没有正式巫师主持,几个小小学徒又能支撑几时。”
“那就毁了吧!”
高文从龙羚背上跳下,魔力顺着地脉延伸向山谷,他轻轻一跺脚:
“岩浆喷发!”
“轰!”
于是,山谷中的一处地面拱起,一道小型岩浆柱喷涌而出。
接着一道又一道。
“轰轰轰~~~”
“轰轰轰~~~”
连续十几道岩浆柱喷发后,山谷中的地形大变,法阵也被破去,比比哈尔也随之苏醒过来,他发出一声屈辱的嚎叫,怒气冲冲杀进山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