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屋子唯利是图的宗亲长辈们,顾亦容有种深深地无力感。
这燕州宗亲,终归不是京城顾家!毫无风骨可言!入目皆是丑陋。
他敢断言,若宗亲再不收敛,日后顾大人,定会舍弃了这如蛀虫般的燕州顾氏!
“容儿,你怎可如此与长辈们讲话,还不速速退下!”顾亦容的母亲曹氏呵斥道。
“你这孩子尽是胡言乱语,还断绝关系?我这一把年纪,还从未见过那个族亲能舍了宗族的!她顾云芷若想在大靖朝堂存一席之地,就必要想到她靖安公府的口碑!”顾皓星瞪着他道。
“就是,若真能断了关系,还需等到现在?!”其中有人附和道。
顾亦容闭了双眸,一股挫败感由心升起。沙哑的道:“在朝为官,不与宗亲断绝关系,那是想着如日后宗亲内有人高中科举,同朝为官可相互照应!可我燕州顾氏有什么?!这些年不止帮不到靖安公府,还处处打着靖安公的旗号招摇撞骗!如今,虽然靖安公府仅剩一众女眷,但就光凭顾家之女顾云芷,顾家在京城便无人敢欺!”
“顾亦容你放肆!怎敢如此说话!在座的无不是你长辈!”顾皓星怒斥着。
顾亦容望向这满屋的长辈,悲凉的道:“父亲,各位伯父、婶婶们,你们就这般端着这些架子,去京城找靖安公府要说法吧!继续放纵诸多子嗣胡作非为,将这同样有百年历史的燕州顾氏断送了吧。”
言罢,转身一甩衣袖,拖着那疲惫的身躯离开。
“大哥!你看看,这容儿都被教成了怎么个鬼样子!眼里哪里还有这些长辈,哪里还有你这个父亲!”顾皓星气急败坏着,手指那远去的背影道。
顾成皓难见的沉默未语,竟是开始认真思索起儿子刚刚的话来!的确是,在朝为官者,确实没有断绝宗亲之人!
但....这并不代表那顾云芷不会这么做!她可是享有战神之名的将军,还有弑杀降兵的魄力!
若顾云芷真的舍了宗族,那后果...顾成皓不由的双手紧握,指节咯咯奏响。咬紧牙关,开口道:“老二,你们一家子即刻搬出祖宅!不得有误!”
顾皓星一怔,恨铁不成钢的道:“大哥!您可是我的亲大哥啊!怎么如此帮着外人欺负我?!”
“我的话,你听不懂么?即刻搬出去!不!得!有!误!”顾成皓目光如炬的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字的缓缓道出。
顾皓星还未见过如此的大哥,双眸有些闪躲,道:“大哥,不是我不搬,是前儿个崎儿与人赌博,将我那宅子给抵了!”
“你糊涂!上次,你跟我怎么说的?你说帮你把宅子赎回来,今后,绝不让顾亦崎沾碰分毫赌博!!”顾成皓只觉气血逆流,胸口发胀,不停地喘着粗气道。
顾皓星有些吞吐的开口为儿子辩解道:“大哥,你也知崎儿是我的命根子,最是看不得他哭闹半分,这一时心软,想着顾绍城一家也不会搬回来,便...”
顾成皓捂着心口道:“你要是还想将你那逆子救出来!就赶紧给我从祖宅里搬出来!我拿着房契喝出我这张老脸,去求一求她顾云芷!”
“那...那崎儿回来,我们住哪儿啊?”顾皓星问。
顾成皓气急败坏的拍着桌角道:“你当我真不知道,这些年你二房究竟家底有多少?!我不管你是搬去城外的别院还是近郊的庄子,总之在三月前,必须给我从祖宅搬出去!”
族长一锤定音,随后便差人收拾行囊,准备前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