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大齐那边在此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反正对于大齐皇帝来说,不管哪个都是他的兄弟,都是一样的。
皇家亲情淡薄,成王败寇,可没有人会为离奇死去的南朝皇帝多说什么。
也正是得知了此事后,后来得知了孟开河他们去信求助,李昭才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刚登基的新帝,处理先帝留下来的旧部就足够他费神的了。
哪会管他们这边的事情,如今正自顾不暇呢。
不过也是因为此事,她内心的紧迫感也更强了,这才想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下兴元府。
扩张领土后,她的后援情况会更强。
淳王不是好对付的。
她如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来,再不是之前那一两个县城的小打小闹,怕是已经进入这些大人物的眼。
她是在那四方势力之外的第五方势力。
也是所有人眼中的那个突然崛起的软柿子。
之前南朝皇帝放任了这边,让她成长,是根本没把她们这些人看在眼中。
打的主意无非就是让她们打去,不管最后谁输谁赢,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要是有一个人统一了这边,反而能给他省事了。
所以可以想见,待到南朝内乱彻底平息了后。
他们不一定会向孙诚出手,但是一定会向她出手了。
这么大的地方,所代表的资源,已经足以让人来争抢。
“属下明白。”金越帆低下了头。
“你最近还是没能联系到你祖父吗?”李昭问道。
说到此事来金越帆不由皱了眉头,眼中含着担忧:“还是没有,我寄过去的信都没有回复。”
李昭也跟着皱起了眉,也不知道金老大人是否还活着,再没有回复的话,她就得想想别的主意了。
河套马场的马真是可惜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是金大人已经找到离开的机会,现在已经逃脱,所以才一直没有回信呢。”李昭安抚道。
金越帆苦笑了一下:“借主上吉言了。”
金越帆告退后,李昭继续去处理那一大摊子的事。
一边劳心劳力的熬夜加班,一边吃楚钰让人给她做的药膳,一边消耗一边补,她居然也感觉良好。
果然还是年轻啊,年轻不拼,等到老了想拼那都拼不动了。
三日后的菜市口人头滚了满地。
皆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官宦和大户子弟,如今却成了这菜市口一具无头的尸体。
血水一连冲了半个时辰都没冲刷干净。
一时之间城内的大户人人自危,全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
好东西流水一般的往李昭这儿送。
李昭倒是也没把人都给逼上绝路,差不多每户消耗个三分之二的身家,也尚且能勉强保全。
得知了她的底线后,惜命的自是配合,为逃过一劫松了口气。
头铁的,那就去试试是自己的脖子硬还是刽子手手上的刀硬了。
反正经此一遭,李昭把这上上下下都给清洗了一遍,资产缩水后,那些大户也算不做什么大户了。
待到她把之前制定的律法推广开,这些大户便能被彻底的剥夺掉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权利。
她充盈了自己因为打仗而消下去一些的库房,也彻底的把兴元府掌控在了手里。
反正经过了她的雷霆手段后,再无人敢蹦跶起来。
这场好戏,城中百姓看了十来天,均是拍手称快。
很多被那些大户欺压过的,更是跑到了李昭住的宅子外面磕头道谢。
也如李昭所料,原本因为刘复她在民间被影响到的名声不仅恢复了过来,还更上了一层楼。
刘复的事,被所有人给默契的忘记了。
把这事给处理了完了后,李昭手上积压的事务也稍微松快了两分。
难得的在子时之前放下了工作,洗漱完回了房歇下。
刚熄了灯躺下,李昭刚闭上的眼突然睁开,迅速的抽出枕头下的匕首朝着一个方向掷了过去。
“谁?!”
黑暗中有人闷哼了一声,谢棠连忙出声:“姐姐,是我!”
李昭掏出火折子打开,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楚了在不远处的谢棠。
刚刚那一下应该是伤了他的手臂,他正捂着手,有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来。
李昭皱着眉头去把灯点燃,然后拿出了楚钰给她准备的备用药箱。
“坐下。”
谢棠见她黑着脸,听话的坐了下来,小心的觑着她的神色。
看清楚他穿的是个什么东西后,李昭简直一口气没上来。
这大半夜的,穿着个松松垮垮的衣服,胸膛都露出来了大半,头发也没有好好的扎起来,一看就知道他要来做什么勾当。
李昭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半夜来爬她床的。
提着药箱过去打开,李昭冷冷的看向他:“脱了。”
不然不好上药。
谢棠乖乖的把他的上衣给脱掉,露出了完整的上半身,还有手臂上正在冒血的伤口。
伤口不深,只是划过的皮外伤。
“姐姐,你生气了吗?”谢棠看着她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视线瞄到她的穿着时,瞬间整张脸都红透了。
这大夏天的,哪怕有冰,晚上睡觉李昭穿的也不多,就是一件很简单的吊带睡裙。
她习以为常了,但是对于谢棠这样的正宗古人来说,实在是有点刺激了。
李昭手上的棉签用力一按,瞬间疼得这小子龇牙咧嘴的,什么旖旎心思都给抛之脑后了。
“你要是躲避的再慢一点,我那刀扎的就不是你的手臂,而是胸口了。”
“我功夫还不错的。”谢棠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眼巴巴的看着她,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李昭上完药包扎好后,看了一眼她敞开着的窗户。
原本是为了晚上凉快点,没想到倒是便宜他了。
“看来我以后晚上还是得把窗户关起来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