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恶心
李昭待在原地假模假样的劝说刘复:“亲生的父女,何必闹的这么难看呢?”
“你不如给她个交代,到底血浓于水嘛。”
刘复没说话,他在权衡今日脱身还有多大的可能性,却悲哀的发现,这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这孽女想得知当年之事,只要他不说出来,便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只有活下来,他之后才能另作打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娘是病死的,你舅舅参与私盐牵连全家,导致赵家全家被先帝问斩,此事已经过去多年,不知道你从哪听到些乱七八糟的话胡思乱想。”
“珠儿,你对爹有什么误会,咱们爷俩说开就是了,何必闹成这般模样?”
“你说我没有考虑你,王副将便是被我派去找你去了,我都跟他说好了,待他找到人后便在此处汇合。”
“而什么侧室之事更是子虚乌有,你都想哪去了?你孟伯伯待你就跟亲闺女差不多了,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刘复眼含热泪,一副被误解了的痛心疾首老父亲模样。
“都说当爹的难做我算是能理解了,我对你那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再是爱护疼惜不过,却没想到咱们父女之间居然存在这样天大的误会。”
“云娘那事是个意外,哪知她怀了身子,这才变成这样。我是怕你多想,也怕她进了门后苛待你,这才一直没有迎她进门。”
“若是早知道这样,我当日就不会在外跟人喝多了酒,闹出这样的错事来。”
他抹了一把眼泪泣不成声:“是我对不起你娘啊,我该死,现在还让你对我误解这般深......”
“够了!”刘明珠冷声喝道,打断了他惺惺作态。
“呕......”
正要说话,却觉得一股子恶心感涌上心头,弯腰吐了一地。
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样子的作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的作态她从小到大看到过太多次了。
可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恶心。
人怎么就能厚颜无耻成这样呢?
她弯着腰吐了个天翻地覆,几乎要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刘复在她这样的表现下,几乎都有一瞬间要维持不住自己的慈父表情了。
但还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连忙关切的问道:“珠儿,你没事吧?可是生病了?咱们别说了,你快去找大夫瞧瞧吧。”
李昭从自己的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囊,走了过去递给她漱口。
神情有些复杂的问她:“你没事吧? ”
刘明珠摇了摇头,漱了口后脸色这才好点。
“你还要问吗?”李昭问道。
“不问了。”刘明珠笑了一下。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而更多的显然刘复不会说的。
再在这里听他腻歪下去没意思的很。
李昭看她眼中闪过杀意,想要举起手中的弓箭,按住了她的手。
“有些事情没必要亲自去做的,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脏了自己的手和名声。”
世人重孝道,不管是什么样的父母,好像只要是生了孩子,便做什么孩子都该无条件的体谅和原谅,不能生出一丝一毫的怨怼来。
否则就是不孝。
更不要说是弑父这样惊世骇俗的做法了,今日刘明珠若是做了此事,她会一直被钉在耻辱柱上辱骂。
日后若是还要在军营中混的话,也再无人敢靠近,也无人可用了。
按住她的那只手修长宽厚,带着薄茧,有些粗糙的刺人,但是很温暖。
刘明珠看着这个今日才第一次见到的传说中的女君主,再次确认了这是她想要追随的人。
不再掺和各种各样的得失利益计较。
她,想追随她。
“把人押下去带走。”李昭吩咐道。
说完她夺过刘明珠手上的弓箭,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两支利箭分别射穿了刘复的腿脚。
刘复闷哼了一声倒下地来,瞬间丧失掉了反抗能力。
他看向李昭的眼神难掩震惊,第一次正面对上,才真切的感受到了李昭的实力。
不过李昭也是取巧了,趁着他的注意力在刘明珠身上,突然发难才会那么轻易。
那十几人想要反抗,但是在这么多人的围剿下根本没坚持多久便被彻底制服。
“主上的箭术好厉害。”刘明珠看向李昭的眼神异彩连连。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低落了下来:“我娘的箭术也很厉害。”
若是她娘还活着的话,见了主上一定会奉为知己的。
李昭拍了拍她的肩,没说什么安慰话,有些事情得需要自己慢慢走出来。
外人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起什么大作用的。
在人被堵住嘴押走后,李昭突然转头看向她问道:“那云娘母子俩会突然暴露踪迹,里面是有你的手脚吧?”
虽是疑问句,但是看向她的目光却已经是确定了的。
刘明珠抿了抿嘴,没有否认:“主上需要一个机会,而我也需要一个机会,目前看来,结果不是还不错吗?”
以她对刘复的了解,猜到了李昭若是以云娘母子三人的性命相要挟的话,刘复十有八九会放弃她们。
而也只有这样,李昭才能撇开刘复看到她,与她合作。
当然这其实也是她给刘复的最后一个机会。
若是刘复还没有完全丧了良心,为了云娘母子三人愿意对李昭投诚的话,她也不亏。
李昭是个女性领导,会重用女子。
她同样能摆脱成为被送人的物件儿,而是能凭借她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的立于人前。
不管如何,她都不会亏。
李昭听她这么说不由笑了:“那倒是。”
这小姑娘比起李珺梅也没大上多少,但不论是行事手段还是脑子都要胜过她那大女儿许多啊。
远在罗崖县的李珺梅还不知道,她娘已经准备回去后就要带她好好的历练一番,舒服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了。
“你为何会选择北城门?”
“还有,你又如何会确定我是今晚会动手?”李昭想起那封与她想法不谋而合的信来,不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