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才是瞒着他老子去的,田县令知道的时候事已成定局,哪怕再心疼儿子也没了办法。
想着反正也是在家门口而已,军营里还有他那些兄弟在,应该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只能被迫把此事给认下,随了他儿子去。
进了军营,林武和陈德山可不会管他老子是谁,该怎么操练就怎么操练。
这位大公子在军营里吃尽了苦头,一身的富贵肉都消减了下去。
从一个白胖白胖的变成了个黑瘦黑瘦的。
原以为他坚持不下去会跑,没想到还给坚持下来了。
在军营待了大半年后便跟变了个人似的。
成长了,知事了,也能吃苦了。
过年的时候回去,田县令抱着他哭了好几天。
“不是我叫他去的,是他自个找了林武说要去,林武寻思着他平日里表现的还不错便同意了。”
“你若是不同意,犯不着来我这跟我说,去找你儿子去,你把他说服了不就好了?”李昭看向他说道。
她定的出发的日子在二月二十八,如今也就剩下十来天了。
李昭便让林武他们可以把人数都给报上来,原本是没加田志才的,就是怕他老子来闹。
可不知他打哪听到了风声,自己去找了林武,央求把他的名字给加上。
“那小子如今主意大的很,我这个当爹的都说不了他了。”田县令拿着小手绢擦眼泪。
李昭嫌辣眼睛,别开了头。
“我就想过来求主上把他的名字给划了去,另外找个人替了就是了。”
“不然他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啊?”
李昭看他又开始嚷嚷着什么对不起亡妻了,烦得她都想直接说你纳那一院子的小妾,生了一大堆的孩子,就对得起了?
就没见过这么又当又立的。
但她之前收了田家不少的钱,拿人手短,现在也只能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行行行,我待会就让人把他名字给划了去。”
田县令面上一喜,立马收了眼泪,还没来得及道谢,便听到李昭继续说道:“我划了之后,可别他又来闹,你把人看好了。”
这一天天的尽料理这些破事儿了。
“这您放心......”
田县令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还有吴静如生无可恋的声音:“主上,田大公子来了。”
“完了完了,定是他听到了什么,这才跑了过来了。”田县令惊的站起身来,忙往帘子后面躲。
“坐回去,别给我帘子扯坏了!”李昭皱眉说道。
就他那胖得跟个球似的,帘子哪能藏的住。
“进来吧。”她朝外说了一声。
田县令又怏怏的坐了回去。
田志才一进来便看到了他爹心虚的别开了头,不敢看他。
这会儿也不好理论,他上前恭恭敬敬的跟李昭行了礼。
“你爹让我把你的名字给划了,既然你这会儿过来了,你们父子俩当面说一下给我个准话,免得折腾来折腾去的,我这一天光处理你们爷俩这破事了。”李昭没等他开口便直接说道。
田志才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快,连忙弯腰致歉:“为了这点小事叨扰了主上,是我们的不是,还望主上海涵。”
“我这就领家父回去,他刚刚说的事情,主上只当没听到便是了。”
李昭摆了摆手,随他们去。
田县令眼睛一瞪,正要说话,田志才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爹的胳膊,连拉带拽的给人带出去了。
根本没来得及让他说话。
“松开松开!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
“你这小子这劲如今怎么这么大?快给我松开!”
“主上!您答应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可别听他小子在那胡说八道啊!”
田县令骂骂咧咧的被田志才给拖走了,隔老远还能听到他的叫嚷声。
“这田公子倒是不像他爹那性子。”李盼儿看了一场戏,见人已经走远了便说道。
“之前被田定波给宠坏了,快三十的人了,那心性跟个十几岁的孩子差不多,半点都不知事儿。”
“如今纠正过来就好了,林武说他底子好,悟性也还不错,是个可用的。”李昭收回目光说道。
“行了,你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我这手头上还一大堆的事情呢。”李昭看向她说道。
李盼儿听罢这才走人。
去到外面却见吴静如还在外面,没回自己办公室去,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吴静如上前来挽住她的胳膊,小声问道:“盼儿姐姐,主上可有说此次要带秘书处的人去啊?”
如今各处要带的人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但是秘书处这边却一直没收到通知。
她心里没底,只能等李盼儿出来问问她了。
“这事儿你直接问我二姐不就是了?我上哪知道去?”李盼儿纳闷的说道。
“主上一直没通知下来,我也不好问,她刚刚没说起这些吗?”吴静如说道。
这上下属关系跟亲姐妹哪能一样,虽然李昭平日里待她也很宽和,但是该有的规矩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没说起过。”李盼儿摇了摇头。
“不过想来现在都没通知的话,应该是不会带你们去的。”
“毕竟打仗那是武将的事情,哪有带文官上的啊。”她好笑的说道。
秘书处的人在她眼里那就是文官儿。
吴静如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真要硬着头皮跟着主上去了,可有我头疼的了。”
她自己几斤几两可太清楚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要让她跟着上战场那不是为难她嘛。
李昭又宽慰了她两句,吴静如一直把人给送到了大门口这才回去。
一回到办公室却不见秦司安人影,她皱起了眉问另一个秘书:“他人呢?”
“我刚刚看他往主上那边去了,想来是有什么事要去禀报吧。”那个秘书回道。
“有什么事不跟秘书长您说过再去啊,这么越级办事可真不知道规矩,自己出身好便不把您给放在眼里了。”另外一个秘书忿忿不平的说道。
她们都是早来的,这秘书处之前三个人都是女子,突然来了个男的,几人心里都不舒服,觉得是个来抢功的。
哪怕那秦司安长得一张好皮子,也没有自己的饭碗重要,几人对他都不是很待见。
吴静如没多说什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只面色有点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