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篁
“什么罢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土匪小头子故作不知,逃避问题。
“阿榷,你不能把伯母的死强加到我0们头上。”
叫阿榷的那个土匪沉默片刻,声音微微颤抖:
“十八年前,那场血疫病,你敢说跟那棵血篁没有关系?那个狗屁仙人,说什么你们都信,害死了多少人?”
村长踏步,来到房间侧方,他要确保顾兴宗能把两人的对话全部听进耳中。
“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村长声音平缓,像是在引导阿榷说下去。
“怎么没有关系,所有与血篁有直接接触的人,都患上了血疫病,难道不是血篁带来的血疫病吗?”
村长好像早已料到阿榷会这么说,等他说完,就立马接住话头:
“然而,血篁是三十年前那位仙人带给我们的,血疫病却是十八年前发生,这两者相差的时间太远了。”
阿榷冷声反问: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要帮我们?”
“这……”
村长刚想回答,阿榷就继续问出自己的问题:
“明明是血篁在滋养土地,可为什么血篁越长越壮?”
见到村长一时回答不上来,阿榷咯咯冷笑,继续追问:
“为什么发生血疫病之后,血篁的生命力越来越顽强?为什么村子里的小孩子越来越容易夭折?”
沉默无言。
“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阿榷,你只是在怪我们没有治好伯母……”
“是啊,你们把祖传的手艺全都丢了,你们只记得种那些珍药,好换钱!”
“难道这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况且,血疫病无药可治……”
“你放屁,你们真自私,为了钱,连亲人都不要,你们明知道血篁会带来什么,你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你要带走血篁,带走我们村子的命脉是吗?”
“命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之前不也很抗拒血篁吗?”
“我们都长大了,要为下一代考虑……”
“考你马的头!你们都生不出下一代了!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
“欸,幼稚。”村长侧身,盯着顾兴宗的影子,微微一笑。
“好了,我要走了。”
门外影子一闪而过,顾兴宗离开了。
“血篁是村子命脉,没有人愿意放手,可我有一个办法让他们不得不放手——你等着吧。”
再三确认顾兴宗离开后,村长给阿榷留下一个意味深长地笑。
顾兴宗回到房间中,假装睡着。
村长会来找他的,顾兴宗十分确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顾长老睡了吗?”
顾兴宗起身,揉乱头发,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
“村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顾兴宗的样子,村长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多谢顾长老为我找到了我想找的人……”
“你大晚上过来,不是想跟我说些这个吧?”顾兴宗定了定神。
“顾长老真是慧眼如炬,”村长微微颔首,“顾长老跟我一起去看看血篁如何?”
“嗯,好。”顾兴宗迟疑片刻,答应下来。
两人并行,来到村中一处不起眼的茅屋当中。
村长打开上面的铜锁,推开房门。
“你们村中的宝物就放在这里?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啊。”
“那我相信,顾长老一定是那个君子。”听到顾兴宗的话,村长笑着打趣对方。
村长来到一处石墙下,掀开脚下草席,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顾长老跟我来吧。”
“好。”
“小心脚下。”
“嗯。”顾兴宗眼睛闪出金光,周围的环境越发清晰。
两人穿过地窖,来到一处地坑当中。
这里矗立着一棵碗口粗的红竹,红竹发出悠悠的橙光,好像生命在其中流淌。
“这就是百年血篁?”
“是的,顾长老可要上前看看?”
顾兴宗听闻,上前一步,轻轻伸出手,按在血篁上面。
血篁上传来微弱的颤动,好像竹子当中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血篁……”顾兴宗口中喃喃自语。
这颗奇特的竹子感觉很温暖,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奇怪,我内心中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顾长老!你也要偷走血篁吗?!”村长突然口吐白沫,双目翻白。
“村长这是何意?”顾兴宗不解,没想到村长居然掏出一把利刃刺向自己。
顾兴宗运气,挥出一掌,将村长击退。
看着对方魔怔的样子,顾兴宗无奈,只能出手将其打昏。
“难不成是血篁的影响?”顾兴宗托腮,暗暗思忖。
这个血篁绝非一般产物,有些像是魔化的妖物,顾兴宗思考要不要将其带走。
回想起来村长与阿榷的对话,顾兴宗对这个血篁的真面目更加好奇。
在此之前,顾兴宗想先查看村长的情况。
“种心魔——”
顾兴宗再度改进了“种心魔”的手段,运转血气飞出一颗种子。
种子没入村长的身体,却迟迟没有开出魔花。
“这……嗷,原来如此啊。”顾兴宗先是惊讶,随后转为恍然。
“看来这个血篁,我是不得不拿走了!”顾兴宗转头,看向宽大的竹身。
“只是,如何取走呢?”顾兴宗感到头大。
难不成让他直接把这段竹子锯下来?这也不要带啊!
“嗨呀,”顾兴宗懊恼,“早知道就在宗门兑换缩物法了……”
血篁好像听到了顾兴宗的话,其上橙光聚在一起,正对着顾兴宗的胸口。
“这是?”顾兴宗伸出手,按在橙光汇集处。
稍作思索,顾兴宗试探似的输入自己的真气。
“咔咔咔——”
血篁竹身开裂,当中橙光变为一团蠕动的血肉。
“咦,好恶心!”顾兴宗暗叹,将那块肉团纳入袖中。
那血红的竹子变成灰白色,断成几节。
两人所在的地坑没有了血篁支撑,开始塌陷,顾兴宗扶起村长,匆匆离去。
村庄四周的地面钻出许多粉嫩的树根,将村中的药材全部捣毁。
随后,树根就失去了生机,开始变硬,发黑。
“汪汪汪!”
动静太大,村民们都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