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失忆?
“嚯!”
顾兴宗昂起头,望向那不断往上延伸的环形阶梯。
其周围被柱状的书架填满,各种精美的书籍在书架当中悬浮。
“你就在这里学习即可,这里的书籍你都可以随意查询。”
无名踏上旋阶,顺手拿下一本,递给顾兴宗。
顾兴宗接过,仔细摩挲着封面上的文字——《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其二》。
“这是?”顾兴宗一愣,抬头应答,“多谢总宗主。”
“不必多谢,你要感谢的是祖师,你就在这里好好修行吧。”
说完,无名从坤灵叁窟身旁擦肩而过,大步迈出图书室。
“到底是什么目的?”坤灵叁窟疑窦丛生,这个无名宗主完全就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那她为什么还要叫自己跟来?
这是不是在威慑自己,认为自己不足为惧?
坤灵叁窟盯着在书架之间穿梭的顾兴宗,拦住对方:
“你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顾兴宗收回炯炯神光,有些不满:“是你太神经大条了吧?”
坤灵叁窟急得跳脚,顾兴宗怎么这么轻信江晨远!
顾兴宗不再理会坤灵叁窟,翻开书的扉页。
“这应该是一段自传吧!”
顾兴宗有了《姜太公钓鱼》的前车之鉴,他推测这一本应该也是一套绝佳功法。
顾兴宗运转金瞳,鉴定出手中物品的价值——神品!
“这般大度!”顾兴宗美滋滋翻开正文,一首诗跃入眼中: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好啊!真是好诗。
顾兴宗很快沉浸其中。
见此,坤灵叁窟也是愤恨不已,顾兴宗真是被江晨远给忽悠瘸了!
“嗯?”
顾兴宗突然感觉到一阵不适感,眼前的文字变得陌生扭曲,好像有一股力量在阻隔自己的意识。
“怎么了?”坤灵叁窟飞速上前,一把拍飞了顾兴宗手中的书籍。
他生怕当中会钻出什么吃人的怪物,将顾兴宗一口吞掉。
顾兴宗视线仍旧汇聚在那书册的文字上,眼神几经涣散,迟迟无法聚焦。
“文字是灰黑色的……”
“?”
坤灵叁窟也将目光放到那密麻的文字上,不解挠头:“那字体,不就是灰黑的吗?”
“不对不对——”顾兴宗意识到自己的表达不够清晰,但他没有再做解释。
顾兴宗跨上阶梯,抽出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本,迅速翻看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嘶……”
顾兴宗再次涌现出那种感觉,面前的文字好似变作舞动的小人,让顾兴宗根本无法看懂。
“我……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了?”顾兴宗不敢置信,接连抽出另外几本。
可翻看不到两息,那文字就变得愈发陌生。
“怎么回事?”坤灵叁窟拿过顾兴宗身边的书籍,翻看起来,“难不成是江晨远的手脚?”
仔细检查几遍,那书籍上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顾兴宗扶额,踉跄几步,倚靠在书架上。
“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坤灵叁窟上前搀扶。
“没事,我并没有什么异样。”顾兴宗紧闭双眼,他发觉自己方才看到的文字,也在脑海中渐渐消失。
所有的知识,就连先前在柱子上记下的,也随着顾兴宗的呼吸,一点点消散。
坤灵叁窟只见顾兴宗表情扭曲,又不见对方说话,顿时心急不已。
他直接伸出自己的灵臂,双目圆睁,两条灵臂便分裂成五对。
坤灵叁窟就好像一只巨大的淡紫色蜘蛛,他沿着周围的书架,灵臂一攀一推,来到旋梯最顶上。
灵臂指尖喷出一条条晶莹的梅紫色丝线,坤灵叁窟操纵灵臂,让那些丝线在灵臂手腕上游走。
不过须臾,他就在顾兴宗头顶织成一道大网。
坤灵叁窟张开嘴,向前吐出一口气,那大网迅速下降,将顾兴宗包裹。
“砰!”
丝网破碎,坤灵叁窟也收起灵臂,一跃而下。
“意识体没有出现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不对劲,”顾兴宗低声沉吟,“好像有什么在阻隔我学习。”
“这里绝对有问题,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坤灵叁窟上前劝告顾兴宗。
顾兴宗揉揉双眼,同意了他的提议。
两人疾步快走,穿过宫殿,来到殿前空廊上。
顾兴宗不甘心,抬头看向柱上文字,坤灵叁窟也顺势看去。
在坤灵叁窟眼中,那就是简单的文字,但在顾兴宗那里,那些镌刻的字体竟开始融化,粘黏在一起,完全看不清内容。
“该死!”顾兴宗咬牙。
两人刚要踏入登仙台,一张狐绒面具从石柱后出现。
“你们要去哪里?”无名微微生气,缓步迈出。
坤灵叁窟将顾兴宗护至身后,眼中的绛紫色稍稍发红:
“我们有些事情还要处理,改日再来吧。”
无名轻哼一声,眼睛只在顾兴宗身上作停留。
“学习得怎么样?”
顾兴宗瞥了眼面前巨柱,其上“融化”的文字让他感觉头晕。
“属下身体不适,改日再来吧。”
无名啧声,只得挥手让两人回去。
坤灵叁窟拉着顾兴宗退到登仙台上,运转真气,登仙台发出光柱,将两人送回寅宗。
“如何?”坤灵叁窟急忙追问,“感觉好些了吗?”
顾兴宗按揉着自己的眉心:“还可以。”
“好,你先回去休息。”坤灵叁窟扶住顾兴宗往他的洞府走。
顾兴宗突然想到什么,推开坤灵叁窟,正色道:“我去藏经阁看看,你先回去。”
“可是……”
坤灵叁窟欲要阻拦,但被顾兴宗摆手打断。
“我并没有问题,只是要确认一件事。”
“好吧。”
顾兴宗一路小跑,来到藏经阁。
“顾长老,欢迎回来。”
顾兴宗来不及打招呼,直接推门进入给自己预留的房间当中。
那本《姜太公钓鱼》仍安静地摆放在房间中央。
顾兴宗没有忘记那上面的内容。
这都是江晨远的着作,为什么这本就这么特别。
顾兴宗拿在手中,疯狂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