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3 章 打不过道理也讲不明白
按照邪马台、狗奴国、倭奴国等倭国的惯例,大军交战后,失败的一方要是撤退,战胜方是不会追击的。
战后双方会坐下来谈判,失败的一方会做出利益让步,让出一些地盘、人口、财货。
可文聘不是倭国人啊,根本不懂这些,按照我们汉军的惯例,那就是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绝对不给敌人喘气的机会。
两万汉军,也是越战越勇,彻底收不住了,嗷嗷追赶邪马台败兵砍,继续收割着人头,好回去换战功。
邪马台士兵也蒙了,我们已经认输撤退,为啥敌人还在追我们,不但追,他们还在砍,哪有你们这样的。
掉过头来呼喊:“巴嘎、库索、七哭消,战争已经结束,你们不能追击,更不能再砍杀,这不合规矩。”
几个通倭国语的兵卒赶紧翻译,汉军都嘿嘿一笑,回道:“那是你们倭国的规矩,关我们汉军什么事。”
邪马台士兵慌了,见自古有之的规矩都不好使了,心里无比窝火。
真是礼崩乐坏,人心不古啊,规矩不行,就只能跟汉军讲道理了。
说道:“大家虽然分属不同国家,但归根结底都是当兵的,都是为了口饭吃而已。
大家不用这么拼命的好不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即便你们杀得人再多,你们主人也是看不到的,还费这劲干啥。”
海师兵卒也疑惑:“难道你们邪马台大军,没有军功体制吗,怪不得你们打仗都不卖力,真是啥也不是。
我们汉军这边,是按人头算军功的,你家主子看不到,但我家将军会数数啊,我们把人头拎回去,当官的都能看得到啊。”
邪马台士兵又是惊诧无比,感觉不可思议:“巴嘎,还要砍下人头拎回去,太残忍了。
你们都是魔鬼,天照大神会惩罚你们的。”
海师兵卒不高兴了:“啊呸,你们这话说得,我就不乐意了,你们倭国的神,能管得了我们大汉的人吗,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还有,两军混战,若不砍下人头,还怎么计算军功,不杀人还当哪门子的兵,那还不如养头猪呢。
我们人头割少了,回去都会感觉很丢人的。
不行,不能再说了,太耽误我砍人头了,都别跑,拿命来。”
邪马台士兵彻底绝望了,道理也讲不明白,掉头就跑,嘴里还嘀咕着:“巴嘎,魔鬼,都是魔鬼。”
后边那个汉军兵卒边跑边喊:“喂喂,你们都别跑啊,给我凑俩人头啊。”
前面邪马台兵卒一听,跑得更快了,就没碰到过这种事。
邪马台女王鼻子也气歪了,汉军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停手。
大呼:“汉人无赖,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屠杀啊,呜呜。”
女王见汉军凶猛,也怕了,骑着倭国本土的小母马,一路火花带冒烟,头也不回,直奔王城跑去。
至于身后大军怎么办,顾不上了,大不了,再招收一批。
逃跑的兵卒们见当官的都骑马跑了,而绝大部分兵卒都没有战马,自己小罗圈腿还没汉军腿长,也没汉军跑得快,很是绝望。
两万多败军,猛跑了一阵,就都跑不动了,纷纷喘着粗气,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我们投降,饶我们一命吧。”
跑在最前面的文聘,坐在战马上看得清楚,唏嘘不已,看来,这邪马台大军投降的姿势和大汉是一模一样的,这个我能看懂。
文聘思索着,自己满打满算就两万兵,要想好好挖矿,就得先占领这里,无论是挖矿还是统治,都需要更多人手,便允许他们投降。
就这样,文聘一路追,一路收俘虏,等追到王城的时候,已经俘虏了两万多邪马台兵卒。
逃进王城的败兵,不超过三千之数。
大家跑了一天,也都累了,文聘也不急着攻城,便领士兵堵住四个城门,同时号令大军安营扎寨。
想等着兵卒们酒足饭饱后,再休息一晚,明日攻打王城。
邪马台女王见到王城被围,吓得浑身发抖,城内兵力都抽调到战场上打仗了,跑回来的败兵也就三千人。
还个个眼神空洞,毫无战意。可以说,如今的王城,跟一座空城无异,这可如何是好。
只得放出狼烟,给四周城池守军预警,希望他们快点派兵来援救。
此时的邪马台王国,军政体系极其松散,跟个部落大联盟似的,谁也指挥不了谁,拳头最大的那个当王。
所以,女王对各大城邦的统治也不强,全靠跳大神糊弄,再就是手上军威和个人威望维系。
说到威望这一块,倭国和大汉有相通之处,女子地位明显不如男子。
她一个女子当王,好多大老爷们不服气,来救援的力量也不会太强。
文聘拿出美味的酒肉,左边坐着懂倭语的海师兵卒,右边是刚投降的邪马台兵卒,通过交谈,文聘了解了邪马台国的一些情况。
知道了城内十分空虚,多是平民,也就逃进去的三千败兵把守,而且卑弥呼女王的统治,也十分不稳。
但城外各大城邦,女王还是有很多支持者的,估计明日清晨,就会陆续有援军赶来救援。
文聘看看邪马台王城,跟大汉的没法比,城墙是用石块拌合黄泥垒起来的,也就三四米高,搭个梯子就能上去。
城门还没有大汉县城的像样,就是拿一排粗木棍订在一起,四处漏风,找一根撞木,给他来上几下,就能给它撞个稀烂。
实在不行就点火烧,总之是不难破开。
城头守卫的士兵也是稀少,雷石滚木等城防设施,几乎没有,估计他们还不懂这些吧。
时间来到深夜,兵卒们早已熟睡,文聘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感觉不攻下王城,就睡不踏实。
嗯,不能等到天明了,不然,等邪马台国的援军赶到,自己大军就会腹背受敌,能不能打赢这一战,就不好说了。
文聘坐起身来,坐等时间来到寅时,也就是凌晨三点钟,便抄起腰间号角,吹了起来。
这种半夜吹集结号的事,海师兵卒们都不陌生,在仁川港训练时,就经常碰到,都是将军们在恶搞戏弄人,但也无人敢忤逆。
这次,海师兵卒们来到异国他乡,知道元帅此时吹号,肯定是有事,绝对不是恶搞。
也没有疑惑和怨言,都收拾刀枪,快速聚拢到文聘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