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阿秀知道,张建国反对赵萍帮顾玲调动工作的时候,是勃然大怒,并把张建国痛骂一顿。
骂张建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唾沫差点喷了三尺高。
“姐,您别骂了,建国也是好心,也是怕你家人财两空……”
张元顺这一次总算没糊涂,关键的时候,还是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却又被张阿秀骂了一顿,说他当老子没有老子的模样,被儿子管的死死的。
没有一点出息等等。
张元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其实他心里也不舒服,也有些看不惯自己的儿子,但是这话被大姐骂出来就更难受了。
“大姐你也别骂了,好心劝你,你既然不听,那以后两家都不要走动了……”
何玉芳说出这话的时候,一边的张元顺都急了,刚想说话,却被张建国拉了一把。
“要想不走动也成,你们帮忙把顾玲的工作搞定,那以后山高路远,两家就断了吧……”
张阿秀冷冷的来了一句,其实她心底盘算的很好。
顾玲以后进了城,成了她家的媳妇儿,小伟又有本事,她家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她还担心以后张元顺和何玉芳拖累了她家小伟,就算今天何玉芳没说这事儿。
她都要想办法断亲 ,要不然当初张家搬家的时候,她也不会借口装修不来。
“大姑,我爸还借你几百块钱呢,你啥时候还?断亲是断亲,这账可不能不还?”
张建国看着事情几乎像他所预测的那样发展,因为他早就料到了。
贪婪的大姑肯定既要又要,只有在大姑得到明面上的好处后,为了怕他们沾光,才会要断亲。
“那是你爸给小伟结婚的钱,还什么还?”
果然这次张阿秀就不承认了,张元顺一下子傻眼了。
整个人愣愣的,就有些不知所措 。
“大姐,那钱……”
张元顺急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人差点给闭过气了。
“那行,既然都说了断亲,凭啥小伟结婚要我爸给钱?这钱你不还清,想调工作没门儿……”
张建国一句话,就捏住了张阿秀的七寸,她还想蛮不讲理的跟张元顺闹,想把这钱昧掉。
但是架不住小伟和顾玲不乐意。
顾玲也急了,冲着小伟就是一顿输出。
“我不管,如果我调不回城里,我们这婚也不用结了。”
眼看着自己能进城里了,不能被卡在这借钱不还上面。
“妈,你借大舅的钱,借的总是要还的,还不如趁早还了,也不耽误阿玲的事儿……”
这下反过来了,小伟居然反过来劝说他妈,都不用张元顺着急了。
那边何玉芳又惊又喜,还是儿子厉害,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
要不是用这个拿捏张阿秀,那钱到了她的手里,就跟那个蛇进洞一样,又怎么拿得回来?
“小伟,你跟你妈回去商量一下,把欠我家的钱还了,顾玲也好早日进城……”
张建国这话说到小伟心坎里面去了。
一边的顾玲也火急火燎的赶紧催着几个人回家,商量着凑钱还账,好让她进城。
张阿秀他们中午饭都没有吃,就匆匆离开。
张建国一下子觉得,整个院子都清静了,何玉芳也高兴的去做饭 。
只有张元顺不住的叹气,小时候记忆中最亲的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自己的外甥小伟,不是说一直要给他们养老吗?
怎么现在说断亲,他似乎比谁都高兴?
一瞬间,张元顺背都佝偻了,心里难受饭也不想吃,心里总想不通。
下午的时候,张建国专门去找了一趟孙瞎子。
孙瞎子告诉他,天亮后民兵连的人又四处寻找。
民兵连的人,今早在河边一棵矮刺树上,发现了一块碎布条。
孙瞎子把那碎布条,递给了张建国。
这应该是昨晚上那人匆忙间逃走的时候,衣服被挂破留下来的。
现在村里人穿的最多的,是自己家织的棉布,那种布比较厚实,但是颜色以灰色为主。
还有的就是拿布票,去供销社买布做的衣服,这种衣服颜色要多一些,和农家织布明显不一样。
供销社买的是的确良或者洋布,再有就是直接买的成衣款式,这些都算是比较高档的布料。
此时张建国手里的碎布条,是的确良布裤子。
村里穿的确良裤子的人可不多,这让张建国精神一振。
现在有这一个线索,怀疑对象就会被缩小很多。
“孙哥,再有什么线索你一定要告诉我,上次我被跟踪过,可惜那次进山,都没能把人能引出来……”
上次张建国他们进山,其实最大的一个目的,就是想把背后跟踪他的人引出来。
可惜那次没有得偿所愿。
不过这一次倒是留下了线索。
“你放心,这事儿我放在心底第一位,比我盖房子的事儿还重要,这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咱村杀人?”
孙瞎子说到这里就来气,他这刚当上民兵连长没多久,村里接二连三出大事。
要是张建国在出点啥事儿,他这心里该有多难受?
这民兵连长就算别人不说,他也不想干了。
“没事,孙哥,你盖房子也是大事,我还等着喝你搬家的喜酒呢。”
孙瞎子自从上次神婆闹过之后,开始还他还担心,建房子不顺利。
好在后面一切顺顺利,也过不了多久,就要上大梁了,孙瞎子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要放下了。
张建国昨天遇袭的事情,把季小四和许有庆吓得不轻,而且他们比谁都积极。
听到张建国的安排后,两个人就在村里观察,看谁家的穿的是的确凉的裤子。
可是看来看去,他们都没有找到,穿的确良裤子的可疑的人。
这可把两人愁的不行,这一日季小四,专门把张建国他们几个人喊到自己家里。
几个人商量着,怎么想办法抓住这个行凶者?
“先想一想咱们村儿,谁跟张哥有仇,还是不共戴天的那种,要人命的那种?”
许有庆的脑子其实挺灵活的,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性的东西。
“还有一个问题,你咋就那么肯定是咱们村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别的村呢?”
刘强却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