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仲卿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愣了好久好久……
回到营帐后,仲卿舟立刻召集萧远山、文雨和莫氏,开始奔赴属于她的战场。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仲卿舟日夜守在军营中,密切关注着士兵们的病情。她不断调整药方,根据每个士兵的具体情况进行针对性治疗。萧远山、文雨和莫氏也在一旁协助,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在仲卿舟和众人的努力下,鼠疫的症状得到了明显控制,患病士兵们的病情逐渐好转,大家都以为鼠疫已经被成功控制住了,军营里弥漫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气息,士兵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两天,军营里面又开始出现了有人发烧的情况。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士兵,大家并未太过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着凉发热。但很快,发烧的人数逐渐增多,而且出现了咳嗽、浑身乏力等症状,与之前鼠疫发作时的初期症状极为相似。
仲卿舟得知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立刻前往那些发烧士兵的营帐,快速而熟练地为他们把脉、查看舌苔。“脉象异常,气息不稳,看来鼠疫很可能卷土重来了。”仲卿舟低声自语,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萧远山、文雨和莫氏也赶到了营帐,看到这一幕,他们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夫人,这可怎么办?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怎么又会这样?”文雨焦急地问道。
仲卿舟摇了摇头,说道:“具体原因还不清楚,或许是之前的治疗并未彻底清除病菌,又或许是有新的感染源。当务之急,是要立刻将这些士兵隔离,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
于是,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将那些发烧的士兵转移到了隔离营帐。仲卿舟则再次投入到紧张的研究和治疗工作中,她翻阅了大量的医书,仔细分析着之前的治疗记录,试图找到这次疫情复发的根源和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张煜将军那边终于结束了战斗。
这一战,宋军虽成功抵御了辽国人的凶猛进攻,将敌人击退,可己方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无数年轻的生命永远地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张煜将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军营,仲卿舟得知消息后,立刻前往迎接。两人见面,张煜将军的脸上满是硝烟和疲惫,仲卿舟的眼中也带着几分憔悴和焦虑。
“将军,您平安回来就好。只是军营里又出现了状况,鼠疫很可能复发了。”仲卿舟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张煜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严肃,他微微皱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片刻后,他语气凝重地说道:“夫人,此次辽人进攻的时机实在太过蹊跷。他们一开始按兵不动,偏偏在我们军中发生疫情,士兵们自顾不暇、元气大伤之时却突然发起猛攻。这其中,会不会存在着某种关联?”
仲卿舟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她此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但细细思索,张煜将军所言确实很有道理,不禁神色凝重地回应道:“将军所言极有可能。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反思,之前我们一心忙着救治患病的士兵,却疏忽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寻找感染源头。这疫病究竟从何而来,会不会真的就是辽国人在背后搞鬼?”
“辽国人会散播鼠疫?”张煜将军皱着眉头,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只是猜测有这种可能性,但不管是不是,我都必须查出感染源,否则还会有更多的人被感染,后果不堪设想。”仲卿舟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仲卿舟便和萧远山、文雨、莫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细致的病源排查工作中。
他们不辞辛劳地走访每一个患病的士兵,耐心询问他们发病前的每一个细节和经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同时,仔细查看军营的各个角落,从厨房到士兵的营帐,从水源地到物资存放处,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然而,好几天过去了,调查却依旧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众人的心情愈发沉重。
因为,仅仅三天时间,隔离区的病人数量就又增加了一倍,疫情的蔓延速度令人心惊。
“夫人!你歇会吧,别把自己累垮了,要是您也病倒了可怎么办。”青白将仲卿舟的辛苦操劳都看在眼里,对这位主子的认同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嗯,我知道了!”仲卿舟何尝不想好好休息一下,可她根本无法安睡。她手中紧紧握着医书,书页都被她攥得有些褶皱变形,可即便反复查阅,逐字逐句地研究,也依旧找不到疫情复发的关键线索。
身旁的萧远山、文雨和莫氏也都面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仲卿舟的思绪,整个营帐内弥漫着压抑而紧张的氛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在仲卿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路过的一位士兵。
“等等!”
仲卿舟大叫一声,迅速上前。
只见她拉着那士兵的双手,眼神上下打量。
“旱獭皮!”仲卿舟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夫人,这旱獭皮怎么了?”萧远山疑惑地问道,脸上写满了不解。
仲卿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那位士兵身边,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他身上的旱獭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专注。
“你们这旱獭皮是从何而来?”仲卿舟转头看向众人,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地问道。
那士兵被仲卿舟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嗫嚅着说道:“回夫人,这是前些日子一个神秘商人卖过来的,好多兄弟都买了,说这皮毛保暖。后来,我们就自己出去打猎。夫人,你也想要吗?”
仲卿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清楚地记得,在后世,岛国侵犯华夏东北时,东北就曾发生过一起因为旱獭引发的鼠疫,那场鼠疫夺走了上万人的生命,后果极其惨烈。
“大家听好了,这旱獭皮很可能就是这次鼠疫的源头!”仲卿舟神色严峻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严肃,“旱獭其实也属于鼠类,有些地方管它叫土拨鼠。它是鼠疫的常见宿主,如果这些旱獭皮带有病菌,那么很可能就是感染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