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认为,大肌霸是很猛的。
一个能打三个那种。
实际上,为了维持那副块头,大肌霸要经常泡健身房。
按周期分推、拉、腿练习胸肌、背肌、臀腿等大肌肉块,顺带小肌群,每次都虐得自己欲仙欲死,绵软无力。
真遇到打架,第一时间想的是:“卧槽,刚练完胸,先认怂……”
王霁就是这个情况。
虽然肌肉不厚,却有爆发力。
只是刚卧推完,实在抬不起来。
何况,面前围着8个口罩男。
以及8柄尖刀!
即便能甩得动锁链,也不可能搞定这么多人!
他身后是一堵墙,高达3米,想翻过去是不可能的。
周围只有零星灯光,没有路人,偶尔有一两辆车飞驰而过。
“你们是谁的人?”
王霁能猜到,自己遭遇了宋默的情况,问这话只是想分散注意力,看是否有突围的机会。
但圈子越围越小,离王霁只剩1米多的距离。
8柄尖刀眼看就到面前。
居中一人耍起刀花,匕首在他手里翻转如飞,熟练之极。
冷冷对王霁道:“你管得太宽了,成废人后记得收敛点!”
王霁右手已经摸到锁链一头,继续问:“你们老板姓费么?”
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必须冷静。
否则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对方显然比上次的4个素人更有准备,耍刀花的口罩男匕首直指他小腹:“劝你别费这劲,一会哥们可收不住手。”
刀光一闪,狞笑道:“如果真姓费,恐怕就不止买你残废了!”
其余7人又走近一步,刀尖横指,都对准圆心位置。
这时……
一束灯光晃动。
在昏暗中异常耀眼。
灯光从圆圈外围迅速逼近过来,照在刀花男的侧脸,越来越亮。
“有人!”刀花男立刻转身。
一位高个子男人手持电筒,边走边喊话:“放下刀!”
刀花男见他只有一个人,穿着普通夹克,手上没有武器,举刀威胁:“不关你的事,滚开!否则连你一起剁了!”
“是么?”那人淡淡一笑。
信步继续往前走。
刀花男继续逞狠,作势将匕首从上往下一划:“滚!”
身边一名同伴突然失声喊道:“老大,你额头上有个红点!”
“什么红点?”刀花男一愣。
同伴回答:“就是吃鸡那种。”
刀花男:“我怎么没看到?”
同伴猛地拉他手臂:“艹!等被爆头,你有的是时间检查!”
8个人玩命往外跑,5秒钟内离开战场,挤上面包车和出租车,唰地跑了,持电筒的男人拔枪都留不住。
“卧槽,这么怂!想抓还有点麻烦,估计是套牌车……”
他打了个电话:“车牌号苏A32xxx,在横山一街,要快!”
然后,上前轻拍王霁肩膀:
“走,上车压压惊。”
两分钟后……
一辆夏汽SUV,副驾驶位。
王霁用纸巾擦了擦嘴:“方队长,你们就没有现磨咖啡么?”
将瓶装雀巢放到中台杯托上,实在喝不惯这个味。
方队长名叫方予安,是苏省国家安全厅特别行动处四队队长,临时负责观察保护特殊人才。
他微微一笑:“心理素质还不错,居然没吓尿。”
王霁藏住还在哆嗦的手:“你们再晚来一会,算不算失职?”
后排的小伙子笑道:
“还真不算!”
“治安案件不归我们管。”
“谁知道你惹这么多事?”
他叫叶龙,跟王霁同年,是方予安的队员,从武警部队挖过来的。
一支狙击步枪摆在后排,以他的实力,刚才可以轻易爆掉8个人。
方予安见王霁已经恢复镇定,开始提问:“猜到他们来头了么?”
王霁摇头:“不知道。”
方予安盯着他眼睛:“你在说谎!你太镇定了,肯定有什么信息。”
想糊弄国安厅的人,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霁只得将跟歹徒的对话复述一遍,补充道:“我经历过一些案子,跟江宁费家有关,我问了他们,他们否认……”
方予安继续问:“他们说你管得太宽了,是什么意思?”
王霁:“我怀疑一位盲人朋友被打,与费家有关。”
方予安又问:“他们说不是姓费的指使,你有什么怀疑?”
王霁沉默了。
10秒后摇摇头:“不知道。”
方予安目光如刀:“不,你知道。”
王霁叹了口气:“猜测没有意义,抓到人直接问吧。”
方予安:“抓人不归我管,我关心的是,为什么国安部特殊人才会被盯上,有没有安全隐患!”
见王霁依旧不回答,面庞变得冷峻,声音也严厉起来:
“李主任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有义务配合监督的?”
“如果只是普通治安案件,我会让公安局处理。”
“如果不是,国安厅一定要介入!”
“你要做的是如实回答。”
“剩下的,交给我来判断!”
王霁没法再隐瞒,将查到的情况告诉方予安。
至于方法,只说自己跟公安局、派出所的人认识,打听的。
方予安了解完情况,开车送王霁回家,还大致检查了一圈。
临走前提醒他:“你知道保密条例,我们的事对谁都不要说!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没人能动得了你!”
王霁再次感谢两人,小心请求:“你们能不能别查萧家……”
方予安:“信息都泄漏到境外了,你觉得不用查?”
飞来一记严厉的眼神。
王霁整晚都没睡好……
想把这事告诉小雪,又不能说。
一旦说出去,就得解释怎么脱险的,国安部的事就藏不住了。
辗转反侧一整夜,凌晨4点多才沉沉睡去,周六醒来已经是大中午。
被电话吵醒的。
萧恒的怒火几乎喷出手机:
“王霁,你居然是这种人!”
“你自己怀疑就算了,竟然还报警,让公安来查我们!”
“亏我昨天还把你当自己人,你反手就捅一刀,够狠啊你!”
看来方予安的效率很高,已经联合公安查萧氏医疗。
王霁连忙解释:“叔叔,不是……”
对面已经换成沈月,似乎是把萧恒手机抢过去了:“小霁,昨天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么?你怎么能这样?”
她声音里除了愤怒,还带着深深的失望。
王霁:“阿姨,您先听我说,不是我报的警……”
沈月:“你敢发誓么?你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霁:“我……”
顿了3秒钟。
沈月用一句决绝的话收场:“我看错你了!”
滴滴滴——
电话挂断。
再拨过去,对方已经自动挂断。
王霁立刻翻手机通话记录,找到小雪,要给她打过去。
手指悬着,迟迟点不下去。
想起昨天她生气的样子……
今天不知得骂多凶……
是再等等,还是主动找骂?
该怎么解释呢?
5分钟过去……
唉——
王霁叹了口气,手指正要按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小雪声音很轻:“怎么不跟我解释?是被我爸妈骂哭了,还是怕我?”
王霁:“小雪,这事跟我有关,但我真的不是……”
小雪:“嘘!不用解释,我只是生你气而已,但我绝对信你!这件事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咱们一起演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