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彬捂着脸,不敢说话,只是瑟瑟发抖。
王龙转过身,看着他,笑眯眯地说:“唐老板,我们来谈谈赔偿的问题吧。”
“赔偿?”唐彬愣了一下,眼睛里带着迷茫,“什么赔偿?我赔你钱还不行吗?”
“你砸了我的店,吓到了我的员工,还企图对我的员工实施不法行为,这笔账,难道不应该算一算吗?”王龙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着,像是在算一笔精细的账,“装修费、人员精神损失费、停业损失费、名誉损失费、我亲自跑一趟的劳务费……零零碎碎加起来,我也不多要,两千万。怎么样?很合理吧?童叟无欺。”
“两千万?!”唐彬瞪大了眼睛,那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踩住了脖子的鸭子,“你怎么不去抢?!”
“抢劫是犯法的,唐老板。”王龙一脸严肃,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这是在跟你谈生意,公平公正,你情我愿。你觉得贵了?那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嘛。你出个价,我听听。”
唐彬咬了咬牙,试图讨价还价,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五百万!最多五百万!再多我真的拿不出来!这是我全部的流动资金了!”
“五百万?”王龙的笑容冷了下来,那笑容像是冬天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唐老板,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五百万,你当我是要饭的?”
他话音刚落,顺手抄起旁边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花瓶,那花瓶做工精美,上面的青花图案栩栩如生,毫不犹豫地反手扣在了唐彬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花瓶应声而碎,瓷片四溅,在空中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瓷片雨。
唐彬的脑袋上瞬间多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了他一脸,看起来像是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人。
他整个人被砸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像是一条被拍晕的鱼。
“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王龙拍了拍手上的碎瓷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唐老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下一次,我砸的就不是花瓶了。”
唐彬捂着流血的额头,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看着王龙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终于彻底怂了。
他颤抖着声音,连声说道:“我给!我给!两千万!我给我给!求你别打了!再打我就死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唐彬,“擦擦血,别弄脏了你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这地板看着挺贵的,弄脏了不好洗。”
唐彬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脸上的血,心里又恨又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栽得彻彻底底,连裤衩都快赔进去了。
王龙转头看向大马猴,说道:“打电话,叫唐老板的得力下属过来。叫什么来着?林聪?对,叫他过来,见证一下唐老板的慷慨捐赠。顺便让他帮忙搬点东西。”
大马猴连忙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林聪的电话,手还在抖。
王龙又看向大马猴,笑眯眯地说:“大马猴,你想保住你的腿吗?”
大马猴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频率快得惊人:“想!想!龙哥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那就乖乖听话。待会儿林聪来了,你知道该怎么说。”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大马猴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要碎了,“表现得好,你那一条腿,就当是给你买个教训了。以后记住,在铜锣湾,谁才是爷。”
安排完这一切,王龙让小弟们全部退出浴室,只留下他和钟艳红两个人。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没关紧,水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滴滴答答,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敲击着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让人既放松又紧张。
钟艳红站在浴缸旁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
她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王龙为她出头,帮她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她总要付出点什么。
这道理,她从十六岁出来混的时候就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抬起头,看着王龙。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一丝羞涩,还有一丝决绝,像是一个即将跳下悬崖的人。
她缓缓抬起手,撩起那头乌黑的长发,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脖颈线条优美,像是天鹅的脖子。
“龙哥……谢谢你救了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像是破釜沉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副身子……”
王龙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胸,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钟艳红咬了咬嘴唇,那嘴唇饱满红润,像是熟透的樱桃。
她向前迈了一步,靠近王龙,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烟草的气息。
她踮起脚尖,凑到王龙耳边,轻声说道,那声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龙哥,让我……用我的方式谢谢你。”
浴室里的灯光昏黄而暧昧,像是蒙上了一层纱。
水汽氤氲,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像是置身于梦境之中。
浴缸里的泡泡还在冒着,细腻而绵密,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钟艳红缓缓蹲下身,她的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
她抬起头,看了王龙一眼,那双杏眼里带着水光,像是蒙了一层雾,又像是倒映着星辰。
然后,她低下头,埋进了那堆洁白的泡泡里。
王龙闭上了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和细微的声响,像是海浪拍打着沙滩,温柔而缠绵,又像是春雨滋润着大地,细腻而绵长。
半个小时后,王龙精神焕发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像是刚做完一场SpA,又像是刚充完电的手机,满血复活。
他走到一楼客厅,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下,那沙发柔软舒适,像是坐在云朵上。
他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咬了一口,嘎嘣脆,汁水在嘴里爆开。
客厅里,吉米已经带着一个新面孔等在那里了。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那西装一看就是定制的,非常合身。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发亮,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和锐利,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个专业人士,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的气息。
他就是林阵安,王龙新招聘的律师。
据吉米说,这人虽然年轻,但打官司从来没输过,专帮有钱人钻法律空子,是个名副其实的“黑心律师”。
“龙哥。”看到王龙出来,吉米和林阵安同时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像是见到了领导。
“坐,都坐。”王龙摆了摆手,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嘎嘣脆,“阵安,合同带来了吗?”
“带来了,龙哥。”林阵安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那文件纸张洁白,打印清晰,放在茶几上,“这是我根据您的要求拟定的欠款合同,两千万,一式两份,条款清晰,法律效力完备。只要唐彬签了字,就算他事后反悔,去打官司,他也赢不了。我保证,这份合同没有任何漏洞。”
王龙拿起合同,快速地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很专业。字也印得很清楚。”
不过……
他放下合同,看着林阵安,笑眯眯地说:“阵安,你少了一样东西。”
林阵安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解:“龙哥,您指的是?合同条款有什么遗漏吗?”
王龙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唐彬。
唐彬头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但纱布上还渗着血迹,像是盛开的一朵红花。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王龙的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
“唐老板。”王龙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这套房子,不错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风水也好。多少钱买的?”
唐彬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颤抖着声音回答道,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一千二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