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眯眯地开口了：“1974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得了冠军。”
鬼王达整理报纸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动作，仿佛没有听到。
“1980年，打赢了日本重炮手雷龙。”王龙继续说道，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接着，连续三年打败所有日本空手道高手，赢得全日本自由搏击冠军。中古拳法传人，被誉为空手道的克星，绰号——魔鬼筋肉人。”
鬼王达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报亭门口的三人。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是刚才那副颓废的模样，而是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虽然身体残了，但眼中的光芒依然摄人，那是一个曾经站在巅峰的人才有的眼神。他的目光在王龙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警惕。
“你们是谁？”他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戒备。
王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鬼王达，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待在这个杂货店，从此隐退江湖，了此残生？你曾经是万人敬仰的格斗天王，现在却在这个破店里卖汽水，你不觉得可惜吗？”
鬼王达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右腿：“你瞎了眼吗？没看到我的腿断了？跟跛豪一样成了跛子！别说打拳赛，连走路都费劲！我还能做什么？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人！”
“我认识一个人。”王龙平静地说，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等的尊重，“先天长短脚，却靠着十几年的努力，练成了当世一流的腿法。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腿是残了，但不代表心也残了。身体可以残废，但心不能废。一个人如果连心都废了，那就真的没救了。”
鬼王达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想说什么。他见过很多人，有来买东西的，有来问路的，但从没有人会对他说这些话。
“什么意思？”他问。
王龙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鬼王达面前。
“我是兴盛公司的总经理，同时也是振兴拳馆的老板。”他自我介绍道，语气诚恳而坚定，“之前听人说起魔鬼筋肉人的大名，便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如今，总算是找到了。我找你不是为了施舍你，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真正懂格斗的人来帮我。”
鬼王达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王龙：“你想让我当你的拳馆教练？”
“没错。”王龙点点头，“我查过你的资料。你的腿，是在擂台上被日本断水流的人打伤的，对不对？你当年横扫日本拳坛，断水流的人怀恨在心，所以才设局害你。”
鬼王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说：“断水流！卑鄙无耻！要不是他们手段下作，我根本不可能输！那群王八蛋，用下三滥的手段害我！我鬼王达纵横拳坛十几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打，没想到最后栽在了一群小人手里！”
王龙好奇地问：“什么手段？我听说过一些传闻，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鬼王达愤怒地说：“他们在比赛前故意示弱，让我以为对手只是个普通选手。他们还买通了我的经理人，安排了十几个马子让我玩！我他妈以为那是赛前的放松，谁知道是他们的陷阱！我玩的腿都软了，上了擂台后才发现对方是个高手！我他妈是被阴了！如果不是那晚折腾得太厉害，我根本不会输！”
王龙满脸怪异。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电影中鬼王达会输了。这帮在背后搞鬼的家伙，还真是不谋而合，都喜欢让拳手前一晚肾亏。从《破坏之王》到《羞羞的铁拳》，这招简直是反派标配。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是通用的。
“我很欣赏你的古拳法。”王龙收回思绪，认真地说，“希望能够邀请你担任振兴拳馆的总教练。我不会干涉你的教学方式，你只需要把你的经验和技巧传授给我的学员就行。”
鬼王达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抱歉，两年前我就决定退隐了。我不会再踏足拳坛，也不会再教任何人打拳。我已经发誓了，这辈子再也不碰格斗。”
“一个月两万。”王龙开价。
鬼王达咽了口唾沫，但还是说：“我是个有原则的人。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已经发誓了。”
“三万。”王龙加价。
“我发过誓。”鬼王达的声音有些动摇，眼神开始闪烁。
“四万。”王龙继续加码。
“我在我师傅坟前发过誓，古拳法不随意传人。”鬼王达握紧了拳头，额头冒出细汗。四万块一个月，一年就是四十八万，比他这小卖部赚的多太多了。
“五万。”王龙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鬼王达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心动。五万块一个月，一年就是六十万！这比他开杂货店赚的多太多了！他这小卖部，一个月能赚个三五千就不错了，五万块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王龙见他心动了，却忽然收起一根手指：“四万块。”
“哎！”鬼王达急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刚刚还说五万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三万五。”王龙继续往下压价，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别别别！”鬼王达连忙摆手，急得满头大汗，“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当教练！四万就四万！别减了！再减我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王龙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来名片上的地址找我，我带你去拳馆转转。先干三个月试用期，每个月三万。三个月后转正，每个月五万块。试用期表现好，直接转正。”
鬼王达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可惜腿脚不便，只能扶着柜台连连点头：“好好好！没问题！一个月五万块，一年就六十万了！这可比我这破杂货店赚多了！我卖了两年汽水，总共都没赚到五万块！”
“钱是给足了的。”王龙微微眯起眼，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训练也得看出效果。我不求你的学生能跟你当年一样横扫日本，但最起码，要对得起这个价钱。你要是教不出成绩，我可是会扣工资的。”
鬼王达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地说：“你放心！我鬼王达一口唾沫一个钉，收了钱肯定训练好拳手！我虽然腿瘸了，但脑子没坏，经验还在！教几个徒弟，绰绰有余！不是我吹牛，就我这水平，教出来的学生，打遍铜锣湾没问题！”
王龙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不远处的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问鬼王达：“里面有没有检测个人体质的设备？”
“有啊。”鬼王达点点头，拄着拐杖走到门口，指了指那栋现代化的建筑，“环球精英国际体育中心，是专门教有钱人的子女的，所以相关配套设备很足。什么体测仪、心肺功能测试仪、肌肉力量分析仪，应有尽有。我之前去过一次，那设备比我在日本训练时候用的还先进。日本人那会儿的设备都没这么好，这帮有钱人真会享受。”
王龙来了兴趣。
之前他也有去健身房测试过自己现在的体力，但因为如今的健身房几乎只有简单的健身设备，还没有专业的运动员体检仪器，导致他自己也不清楚现在的实力到底如何。他只知道自己的力量、速度和耐力都比普通人强很多，但具体强到什么程度，没有一个量化的概念。现在有了专业设备，自然得去测试测试。
“走，去看看。”王龙转身朝体育中心走去。
鬼王达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好奇地问：“龙哥你也食过夜粥？我看你身材不错，应该是有练过的吧？”
王龙笑了笑，没有言语，大步走了出去。
龙五和李杰紧随其后。他们俩现在多少知道要怎么当好保镖——一句话，不要多嘴，保护龙哥就行。这是王龙给他们定下的规矩，在外人面前，少说话，多观察。
走进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高级场所特有的气息。大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墙上挂着各种运动明星的照片和荣誉证书。前台接待小姐穿着统一的制服，面带微笑，看起来训练有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让人感觉很舒服。
王龙的目光扫过大厅一侧的训练区，看到柔道班的教练是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悍的大汉，正在指导几个学员练习摔跤动作。那大汉穿着一身白色的柔道服，腰间系着黑带，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高手。他知道这个人，叫黑熊，是这里的柔道教练，据说曾经拿过全港柔道冠军。
王龙果断走向前台：“我要报柔道班。”
前台小姐微笑着问：“先生，请问您是初学者还是有基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