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了一眼办公室内的众人,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对郑浩华说:“阿哥,我有啲事想同你倾下。不过你有客人在,我先出去等阵先。唔紧要,你哋慢慢倾。”
说完,她又对王龙等人微微一笑,便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一种清新的茉莉花香。
王龙的目光在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视线,看向郑浩华,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郑先生,呢位小姐系……你阿妹?”
“哦,系我阿妹,郑祖儿。”郑浩华笑着介绍道,“佢系一名体操教练,教细路仔跳健美操嗰啲。而家仲单身添!点样?龙哥有兴趣?要我介绍俾你识下?”
王龙闻言,哈哈一笑,也不矫情:“郑先生嘅阿妹,梗系好女仔啦!有机会认识,梗系乐意嘅!既然郑先生咁爽快,咁我就唔客气了。就按照郑先生刚才讲嘅,走私酒水嘅生意,郑先生占三成,我冇问题!”
郑浩华见王龙答应得这么痛快,而且还对自己妹妹表现出兴趣,心中也是一喜。如果能和王龙这样的人物结成姻亲,对他未来的发展,绝对是一大助力。
他高兴地笑了笑,但目光却转向了一旁的吉米,沉吟了一下,开口道:“龙哥够爽快!不过,其实……我手上,另外有一门生意,都想同龙哥你合作合作。”
王龙挑了挑眉:“哦?乜嘢生意?”
郑浩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他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走粉。”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走粉,即贩卖毒品!这在任何一个社团,都是最赚钱、也是最危险的生意!利润高得惊人,但风险也同样大得惊人!一旦被警方抓到,就是终身监禁甚至死刑!
王龙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在品味茶香,也仿佛在权衡利弊。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今晚,他要去见铜锣湾o记新上任的反黑组组长。正愁没带什么合适的“见面礼”呢,这郑浩华就送上门来了。如果把郑浩华想在他的地盘“走粉”的消息,当作一份“诚意”送给那位新组长,想必对方会很“满意”吧?
他放下茶杯,眉毛一挑,看着郑浩华,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郑先生,你应该知道,我哋洪兴,有规矩。绝对唔允许,喺自己地盘,走粉。”
郑浩华闻言,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劝说道:“龙哥,规矩系死嘅,人系生嘅。冇人会同钱过唔去。走粉嘅利润,比起走私酒水,高出十倍甚至百倍!只要操作得当,小心啲,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王龙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感叹道:“冇错,冇人会同钱过唔去。但系,社团嘅规矩就系规矩,我身为铜锣湾揸fit人,更加要以身作则。否则,底下嘅兄弟有样学样,成个铜锣湾岂唔系乱晒笼?所以,郑先生,你嘅好意,我心领了。走粉呢单生意,我唔参与。”
郑浩华眉头一皱,正准备继续劝说,却听王龙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嘛……万事有商量。走粉,我唔做。但系,我可以俾郑先生你,来我嘅地盘,散货。”
“散货?”郑浩华一愣,随即明白了王龙的意思。所谓“散货”,就是在王龙的地盘上,贩卖毒品。
“冇错。”王龙竖起一根手指,“只要你郑先生,俾我一笔钱,我嘅地盘,就允许你郑先生一家,可以散货。我保证,冇人会搞你,冇人会举报你。你可以安安稳稳,喺我铜锣湾,做你嘅生意。”
郑浩华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问道:“几多钱?”
王龙缓缓竖起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郑浩华试探性地问道。
王龙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五千万。”
“五千万?!”郑浩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龙哥!你抢钱啊?!五千万,我一年都未必赚到咁多!”
“郑先生,你听我慢慢同你分析。”王龙不急不缓地说道,然后对吉米使了个眼色,“吉米,你同郑先生讲下,铜锣湾嘅走粉情况,同埋洪泰社以前系点样发家嘅。”
吉米虽然一头雾水,不明白王龙为什么突然让他讲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据我所知,洪泰社之所以能在铜锣湾屹立不倒,最主要嘅收入来源,就系走粉。佢哋几乎垄断咗铜锣湾八成以上嘅毒品市场,每年净赚,起码过亿……”
听完吉米的讲述,王龙笑眯眯地看着郑浩华:“郑先生,你都听到了。洪泰靠喺铜锣湾散货,赚到盆满钵满。我可以向你保证,未来三年,我嘅地盘内,除咗你郑先生一家,绝对唔会有第二家可以散货!垄断大半个铜锣湾,三年时间,赚几个亿,完全唔系问题!而家,你只需要付出五千万,就可以买到呢个垄断权,呢笔数,你识唔识计啊?”
郑浩华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王龙的分析非常有诱惑力。垄断一个区域的毒品市场,利润是惊人的。五千万虽然多,但相比未来三年可能赚到的几个亿,这笔“入场费”,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王龙提到了他妹妹郑祖儿。显然,王龙对他妹妹是真的感兴趣。如果能借此机会,攀上王龙这棵大树,那未来在香江道上,他郑浩华也能横着走了!
想到这里,郑浩华咬了咬牙,用力一拍大腿:“好!龙哥!就按你讲嘅办!五千万,我俾!”
“爽快!”王龙笑了。
“不过……”郑浩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龙哥,我阿妹嗰边……过几日,正好系老窦生日,我打算喺屋企摆几围酒。如果龙哥你得闲,不如赏面,过嚟坐下?顺便……同我阿妹,深入交流下?”
王龙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这郑浩华,是想用妹妹来加固合作关系啊。不过,他也不反感。郑祖儿长得确实不错,气质也很好,如果真的能发展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啊!郑先生邀请,我一定到!”王龙爽快地答应了。
双方又聊了一些合作的细节,气氛十分融洽。半小时后,王龙起身告辞。
郑浩华亲自送到门口。王龙走出办公室,正好看到郑祖儿站在走廊尽头,正和一个女秘书在聊天。她没有再穿那件红裙,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看起来青春活力,与刚才的性感妩媚判若两人。
王龙没有走过去打招呼,只是在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脚步,对她露出一个礼貌而友好的微笑,点了点头。
郑祖儿微微一怔,也礼貌地回以一个微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一秒,便各自移开。
王龙带着手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成港船运公司。
走出办公楼,阳光有些刺眼。王龙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远处繁忙的葵涌货柜码头,又看了看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今晚,还有一场更重要的“约会”,在等着他。
出了成港船运公司,王龙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让李杰开车在码头附近转了转。
黑色奔驰沿着海岸线缓缓行驶,穿过一排排堆积如山的集装箱,绕过正在装卸货物的巨型货轮。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柴油的味道,巨大的龙门吊发出机械的轰鸣声,将一个个集装箱如同积木般吊起、放下。远处的海面上,几艘货轮正缓缓驶入港湾,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是这座不眠城市的心跳。
来到一处高点位置,王龙走下车,看着眼前这片繁忙而有序的港口。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碎金在跳跃。码头上,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叉车、吊车、卡车往来不绝,构成一幅充满活力的工业画卷。远处,中环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资本和权力的象征。而眼前这片码头,则是支撑那座钢筋水泥丛林的血脉。
王龙眯起眼睛,望着这片辽阔的水域,对身边的吉米说:“去年,香江几家港口的集装箱吞吐量,达到三百四十五万个标准箱,超过了荷兰的鹿特丹港,一跃成为世界最大的集装箱港。”
吉米站在他身旁,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龙哥,你对这些数字记得这么清楚?”
“做大事的人,眼里要有全局。”王龙伸手指向远处那片连绵不绝的码头,语气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从容,“香江作为亚洲金融的中心,又连接了欧亚大陆的航运,未来二十年,会成为高度依赖航运的城市。你看看眼前这片海,看看那些货轮,它们运的不是货物,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一个港口,就是一台无限印钞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看到了未来的景象:“李黄瓜的和记黄埔,就在这里拥有一个码头。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个码头,每年能给他带来多少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