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她被人绑了
淮彻的嘴里叼着一根草,心思又回到了头顶的鸟巢里。
他越发觉得里面应当有四只雏鸟才对。
或许应当爬上去看看。这个念头从他心里一闪而过。
他瞥了一眼叶清言的方向。
两人并没有动,声音又低了下去,他懒得去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要不还是看看吧。
他是个行动派,轻而易举地就上了树,却见那鸟巢里,一只大鸟正张着翅膀对他示威。
雏鸟都被它压在身下,他根本看不清有几只。
淮彻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忽然耳朵动了动,听见有人过来了。
他没有立刻下树,毕竟这是寺庙里,来往的僧人不少,他骤然跳下去,万一吓到人可就不好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哗啦”一声,有人分开树丛走了出来。
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淮彻忍不住“咦”了一声。
那人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他正蹲在树上。
“淮彻,”那人对着他笑,“好久不见。”
淮彻眉头微皱:“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这里的菩萨很灵验,我之前曾来这里祈福。”他说。
淮彻问:“那你的愿望实现了么?”
那人笑笑:“快了。你在树上做什么?”
淮彻没好意思说自己上来是想数鸟:“没什么……”
“下来吧。”那人说,“我扶着你。”
“那倒不用。”淮彻嘟囔。
他看到那人还是朝他伸出了手。
鸟巢里的鸟儿仿佛受到了惊吓,“扑棱棱”地飞走了。
一阵眩晕感骤然袭来,眼前的鸟巢分成了三个,淮彻咬破舌尖,用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小心”,人就栽倒了下去。
果然有四只雏鸟……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念头。
……
“小心!”
淮彻的声音传来,叶清言陡然一惊。
她立刻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冯向凌的距离。
冯向凌的眼中带着愧疚。
“对不住,”他低声说,“我不想这样的。”
“你要做什么?”叶清言的手抓住了袖中的荷包,却并没有立时便动,“淮彻那边出了什么事?”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淮彻的武功高强,连他都对付不了,她又能做什么呢?
冯向凌并不答话,只是向她走了过来。
“你别怕,不会有事的。”他拿出一条帕子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别挣扎,否则会吃苦头的。”
叶清言紧紧攥着荷包,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有人在她背后说:“何必这么麻烦。”
紧接着她的后颈就传来一阵疼痛,她听见冯向凌吼道:“你答应过我不伤她!”然后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她恍惚间看到了一张脸,有些熟悉……
她失去了意识。
……
叶清言是被一阵反胃感弄醒的。
她来不及分辨自己身在何处,“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她一直吐,直到腹中空空如也,终于稍稍好受了些。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被蒙着眼,双手也绑在一起。
身子底下一晃一晃的,她忍着强烈的恶心,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感受到车轮碾压过石头的颠簸,终于知道自己是在一处马车上。
她没有乱动,尽量将身体靠在了车厢上,冷静地想着现下的处境。
她被人绑了。
那些人将她丢进了马车里,不知要带去什么地方。
他们应当是早早便策划好的,人手怕是也不少,连淮彻都没能够抵挡得住。
只是不知他是否逃了出去,若能逃走向大哥和父亲报信,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唔唔唔……”
听见不远处传来那含糊不清的声音,叶清言叹了一口气。
看来不用想着什么救兵了,淮彻也被抓了。
而且比她还惨,她只是被人蒙着眼,他还被人堵住了嘴。
“淮彻?”叶清言叫了一声。
那唔唔声顿了顿,很快更加疯狂地响了起来。
“你别吵……”叶清言问,“你的眼睛被蒙住了吗?是的话唔一声,不是就唔两声。”
淮彻顿了顿,“唔”了一声。
叶清言早有预料,又叹了一口气。
被剥夺了视力之后,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侧耳倾听了许久,在确定马车里就只有她和淮彻两个人之后,轻声问道:“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凭你的功夫,就算被人围攻,想逃走也不难吧?”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叶清言从他的“唔唔”声里听出了愤怒来。
她稍加思索:“那人你认识?”
淮彻肯定地“唔”了一声。
看来被打晕之前那并不是她的幻觉,她确实见过那人。
只是那时候一晃而过,她没来得及分辩是谁就晕倒了。
“那人是大哥身边的人还是父亲身边的?”她问,“若是大哥身边的就唔一声,父亲身边的就唔两声。”
“唔,唔唔,唔唔唔!”
叶清言:……
她换了个思路:“大哥认识那个人吗?”
“唔!”
“父亲也认识?”
“唔!”
“我见过他吗?”
“唔!”
“母亲呢?”
“唔!”
“他和叶家有仇?”话一出口,叶清言当即便觉得有些可笑。
那人都把她抓走了,怎么会没有仇。
没想到淮彻竟然“唔唔”了两声。
叶清言有些诧异:“没仇?那怎么……”
马车忽然一个急停,她险些滚落到地上。
一想到自己方才吐的地上到处都是,叶清言吓得脚趾都勾紧了。
但淮彻似乎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砰”地一声砸在了车厢里,紧接着就是一阵“唔唔唔唔”声传来,即便是说不出话,叶清言也知道他骂的很脏。
车门被拉开,一双手伸进来扶住了她。
“小言,该下车了。”
叶清言顺从地下了马车。
“这边,小心脚下。”
她跟着冯向凌向前走,没一会儿便听到他推开了一扇门。
“你先在这里住上一阵,我就在隔壁,需要什么尽管叫我。”
眼前一亮,叶清言看到自己正站在一间屋子中间。
屋子里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床上有干净的被褥,桌上放着一个茶壶。
“能把手炉给我么?”她对冯向凌说,“我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