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郭凤英赶快走到李凤媱跟前跪下行礼道“东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李凤媱快步上前扶起郭凤英,脸上笑意盈盈:“亲家无需多礼。”
郭凤英听到“亲家”二字,心中满是反感,但也不敢多言,眉梢不易察觉地皱了皱,面上却恭敬回道:“不敢当,不敢当。
杨晓兰听见李凤媱叫自己的娘亲为亲家,她走上前,向着李凤媱拱手朗声道:“东太后姐姐,我亲眼见到皇上亲笔写的赐婚圣旨,是将我妹妹赐婚给赵靖轩皇子的。还请姐姐日后莫要再叫我母亲为亲家,免得惹人非议。”
李凤媱笑容一滞,旋即镇定下来,缓缓说道:“先皇和赵靖轩皇子皆在去少林寺的路上遭遇不测,先皇所下的赐婚自然不再作数。哀家已下旨,将杨二小姐赐婚给当今皇上为皇后。待你父亲凯旋归来,便让皇上和杨二小姐完婚。”
杨晓兰柳眉倒竖,凤眼圆睁:“皇上和赵靖轩皇子安然无恙,不过是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暂时还没有回到而已,何来不测之说?”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大臣们交头接耳,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杨晓兰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还望东太后姐姐莫要再提给我妹妹赐婚之事。”
李凤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西太后妹妹,莫不是你嫉妒你妹妹能当皇后?”
杨晓兰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我妹妹今生只爱赵靖轩皇子,请东太后姐姐莫要为难她。本宫并非什么西太后,皇上尚在人间!”说罢,她怒目圆睁,狠狠瞪着李凤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李凤媱被噎得说不出话,白了杨晓兰一眼,转身面向众大臣,高声道:“众爱卿,回朝堂吧。皇上受伤了,今日早朝尚有诸多要事未决,哀家代为主持。”言罢,拂袖而去,众大臣赶忙跟上。
杨晓兰轻舒一口气,走到郭凤英身边,牵起母亲的手,朝着后宫走去。二人来到清幽轩,见空无一人,大门紧闭,杨晓兰转头对郭凤英说:“娘,你在外面稍候,我进去找找圣旨。”说罢,飞起一脚踹开大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杨晓兰快步走进去,逐一打开门窗通风。她纵身一跃,从里面门的顶部拿到赵立皇上写的传皇位给赵靖轩皇子的遗诏,放入袖中。接着,她来到案前,磨好墨,取出一张空白圣旨,屏气敛神,模仿着赵立皇上的笔迹,写下一道将杨二小姐赐婚给赵靖轩皇子的圣旨。写完后,她轻轻扇动纸张,待墨迹干透,便拿着圣旨,走出来牵着郭凤英,匆匆朝朝堂走去。
杨晓兰牵着母亲走进朝堂中央,盈盈跪下:“东太后娘娘,这是赵立皇上给我妹妹和赵靖轩皇子的赐婚圣旨。东太后娘娘,诸位大臣,还请仔细辨认,这是否皇上的笔迹。”说罢,将圣旨呈给大臣们传阅。大臣们端详一番,纷纷点头,确认是皇上笔迹。
李凤媱脸色阴沉,快步走下台阶,拿过圣旨细看,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无法辩驳。
李凤媱眼珠一转,高声道:“有圣旨又如何?先皇和赵靖轩皇子已驾鹤西去,难道要让你妹妹守一辈子寡吗?”
杨晓兰心中怒火中烧,想到皇上中毒身亡的惨状,更是悲愤交加,怒道:“绝无此事!皇上和赵靖轩皇子都还活着好好的。”
李凤媱冷笑连连:“你口口声声说他们还活着,那你叫他们回来呀!”
杨晓兰怒目圆睁,反唇相讥:“你口口声声说皇上和皇子已死,那你把他们的尸体抬回来!”李凤媱顿时语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杨晓兰定了定神,继续道:“东太后,请你命侍卫打开正式太后娘娘所在的寿康宫宫门,本宫要进去探望真正的太后娘娘。”众大臣闻言,有的掩嘴偷笑,有的面面相觑。
李凤媱无奈,只得让步:“哀家此前让太皇太后出来,可她神智不清,四处乱走还乱骂人,哀家这才将她锁在寿康宫。如今便带你去看望她。”
杨晓兰瞪着李凤媱,冷冷道:“你再称自己是哀家,真正的太后娘娘怕是要被你气死!走,去叫侍卫开门,本宫要进去看看。”说罢,推着李凤媱往前走。
到了寿康宫,李凤媱示意侍卫开门。门开的瞬间,杨晓兰和郭凤英快步走进,跪地行礼。太后见到杨晓兰,眼眶泛红,忘了让她们起身,径直拉起杨晓兰就扑进杨晓兰怀里放声痛哭。哭了一阵,太后抬起头,正要说话,瞥见李凤媱也在,又闭上了嘴,继续趴在杨晓兰怀里抽泣。
杨晓兰见状,说道:“太后,别哭,我们到外面走走,慢慢聊。”说着杨晓兰一手拉起娘亲,一手拉着太后向外面走去。太后的侍女也赶快跟了过来扶着太后的另一边。
李凤媱看到,也赶快跟了过来。杨晓兰贴近太后耳边,轻声道:“等李凤媱过来,您就说惦记杨府二小姐,想去杨府看看。”太后微微点头。
李凤媱见杨晓兰和太后交头接耳,心中生疑,快步走过来。太后立刻指着李凤媱,哭喊道:“哀家不想看到她!哀家被她整死了,哀家被她锁着闷死了,哀家想去杨府住几天,哀家惦记着杨二小姐了。”
李凤媱连忙劝阻:“不行,太皇太后,您如今神智不清,怎能去杨府打扰?”
郭凤英赶忙说道:“不打扰,太皇太后能去杨府,是杨府的荣耀!”
杨晓兰瞪着李凤媱,质问道:“本宫也是太后娘娘的儿媳,带婆婆回娘家住几天,有何不妥?东太后娘娘!”
李凤媱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杨晓兰示意太后的侍女去收拾太后的衣物,随后带着太后出宫,向着杨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