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太子与做王爷,有什么不同吗?”
若云意给墨司尘夹了一点菜,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询问墨司尘。
墨司尘手上的动作没停下,“差不多,只不过现在会更忙一些,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他还是没有提起,他们想要给她纳妾的事。
若云意心头的失落又平添了几分。
察觉到若云意似乎情绪不高,墨司尘起身,来到了她的身侧坐下。
“过了这段时间,处理好这些,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山水,可好?”
墨司尘说的温柔,再次望向他那双星辰大海般的眼睛。
若云意承认,现在的她很喜欢墨司尘。
可喜欢,就抵得过现实吗?
两个人各自心怀心事,吃完了这一顿。
若云意独自回了住处,她走的很慢,回去的路上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若云意去了一趟金丰楼。
见了裴钰玄,裴钰玄只觉得若云意今天很是不一样。
他和若云意坐在包间里,眉头紧锁。
“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吃胖了啊?”
“虽然你现在是太子妃了,但也不能全然不顾形象啊,男人很肤浅的。
你就不怕墨司尘那小子,喜欢上别人啊?”
裴钰玄以为若云意是胖了。
还在那好心的提醒她。
可他的话,落在若云意的耳朵里,对墨司尘的失落又增加了不少。
是吧,连裴钰玄一眼都可以看出她的不同。
他却没有发现。
明明腰身已经不再纤细,他都没发现。
以前他可最是细心的。
裴钰玄的嘴没停下,可偷偷看了一眼,才发现若云意的脸色似乎很是不对。
他便停下了,担心是自己说的吓到了若云意。
“我也是胡说的,墨司尘那小子爱你爱的人神共愤的,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若云意叹了一口气,她总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像是原来的自己了。
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甚至会为一些没来由的小事生气,失望。
难道这就是孕激素的可怕?
若云意让自己停下胡思乱想,对着裴钰玄扯出一个笑。
“你还是别笑了,比哭还难看,什么事,直接说”
裴钰玄管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嘴。
“银子,我要段时间收益的分成”
裴钰玄轻‘啧’一声,这女人,眼里心里,是只有银子啊。
“这才分了没多久,也没赚多少啊,怎么?墨司尘缺你银子花了?”
嘴上好似在嫌弃若云意又来拿银子,可行动上裴钰玄是丝毫没迟疑。
立刻起身去拿了银票,
“店里现在只有这些,都给你吧”
裴钰玄将手里所有的银票都给了若云意,若云意也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她心里觉得,反正这是最后一次拿分成了,以后这里,她便不会再来了。
取了银票,若云意又去采购了不少的药材,统统存到了空间里面。
还有很多她觉得自己以后能用的到的。
这样大概过了三天,若云意准备好了一切。
给芳橘和平儿每人一大堆的首饰和银子。
让她们好好照顾好自己。然后提笔给墨司尘留下了一封信。
‘王爷可还记得,您欠我一个要求。当初答应给王爷解毒的时候,王爷说过,要求随便我提,还请王爷签下这份和离书,自此婚嫁不再有关系。’
信的下面压的是一张提前写好的和离书。
许久没有回房睡的墨司尘今夜突然回来了。
若云意慌忙把信和和离书藏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墨司尘,心中是打定主意悄悄离开的。
墨司尘来了,带着微微的醉意。
一把抱住了若云意,将头亲昵的靠在若云意的颈窝处,蹭了蹭。
“我好想你,感觉许久未见你了”
带着酒气的呢喃声在若云意的耳畔响起。
是啊,他们真的好像许久未见了。
墨司尘抱的很紧。
若云意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心头一阵难过。
也紧紧的抱住了墨司尘。
情到浓处,自然是一番云雨。
只是今晚的墨司尘,格外的温柔,每一个动作都那般的轻柔。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若云意便带着自己的东西坐着马车离开了。
信给墨司尘留在了桌子上。
墨司尘起来的时候,身旁没有人,他只觉得心头一疼,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起身寻遍了屋子,也没有看到若云意的身影,他喊进芳橘和平儿。
两个人也不知道若云意去了哪里。
墨司尘这才发现桌子上的信。
读完信,他立刻追了出去,可天大地大,没有半点头绪,他连若云意去的那个方向都不知道。
墨司尘在街上遇到了裴钰玄,看到墨司尘慌张的样子,裴钰玄皱眉喊道
“是不是她跑了?”
墨司尘立刻飞身到了裴钰玄的跟前,揪住裴钰玄的衣领,
“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裴钰玄打落他的手,他也是回去后才想明白,若云意哪里是胖了,她分明是怀孕了啊。
自己又说了那许多难听的话,只怕是她听到了心里去,又结合她要了许多的银票,裴钰玄猜测,若云意可能是要跑了,不要墨司尘了。
不要瑶梦国最迷人的太子爷,恐怕若云意也真的是第一人了。
裴钰玄把这些告诉了墨司尘,墨司尘心中悔恨不已。
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把实情告诉她,让她担心了这么久。
他要找回她。
裴钰玄看墨司尘不爽很久了,这一次,他自然没有嘴下留情。
“别忘了,她可是会易容的,你找不到她了”
好,很好,成功的在墨司尘的心头,补了一刀。
若云意漫无目的的坐着马车来到了一个小的城镇上,这里的环境极美好。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看到出,这里的人过的很幸福。
走了好多天,若云意忽然就想留在这里了。
这处小城镇名唤,落石镇。
若云意在这里买了一处小房子,就住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的肚子也渐渐的显怀了。
她的邻居家住的是个样貌丑陋的中年女子,名唤桑婶。
从若云意来的第一天开始,她便不断的窥视若云意的一举一动。
察觉到若云意身边一个男人都没有,她到处造谣,说若云意是被达官贵人玩够了丢出来的。
说她还以为自己的能仗着自己的肚子回去。
寒冬腊月里,若云意坐在屋内,想着自己已经离开墨司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他还是没有寻来。
是吧,于男人而言,江山更为重要。
这天早上,若云意起来后,想去街上买点米面留着过冬,不然肚子大起来,自己也拿不动了。
便出了门。
一出门,她家门口处竟然有一层厚厚的冰,平日里她的门口平坦,是不会积水的。
事发突然,她来不及反应,眼见踩到冰,就要摔倒了。
寒冬腊月的地最硬了,这要是结实的摔上一跤,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是危险。
若云意双手拼命的想要抓住门框,可脚下的冰又厚又滑,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
在她即将摔倒之际,一双大手紧紧的抱住了她。
手的主人身上传来熟悉的味道。
是他。
若云意抬眸,对上的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双眼睛。
“王妃,说走就走,让我好找!”
墨司尘的嘴角依旧是宠溺的笑意,若云意扶着墨司尘,站直了身子。
“你来做什么?”
脑海里想过万千的话,可最终说出口的,偏偏是这句,更似是在撒娇。
墨司尘的目光下移,看到了若云意的肚子。
他的手想要放上去,可又迟疑了。
“这些日子让你吃苦了”
桑婶一直趴在墙头,想要看若云意摔倒,这地上的冰就是她的杰作。
结果却来了一个身形高大,英俊帅气的的男子,她撇撇嘴。
嘴里嘟囔着
“就知道你水性杨花,怀着孕还勾搭上了这样的男人”
桑婶心里是嫉妒的。
她以为自己趴在这里,没有人发现,墨司尘隔空一掌,就听到一声巨大的落地声,接着就是桑婶的嚎丧声。
想要伤害他的女人和孩子,墨司尘眼底泛出杀意。
若云意扯住她“算了吧,不过是个无知的妇人。”
墨司尘这才罢手,两人回到了房内。
房内点了足足的炭火,很是暖和。
墨司尘坐在椅子上,将若云意拉进自己的怀里,撒娇似的说道
“娘子让我好找”
“太子”
若云意与他拉开些许距离,“你就不问问我这个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墨司尘再次将人拉近。
“青溪告诉我了,现在我已经不是太子了,之前是我的错,不该什么都不与你先说清楚,让你失望难过了。”
接着墨司尘说他那段时间忙就是为了尽快的抽身,向皇帝辞掉了太子的位置,推荐了大哥墨极兰。
人人都道墨极兰酷爱诗书,无心朝政,可墨司尘知道,墨逸飞做的几件大事,都是墨极兰从中帮助,并且指点他的。
大哥只是不想要与兄弟们相争,他的品德和才能,还有心性,比墨司尘更加适合做太子,做未来的皇帝。
墨司尘停了一会,终是决定告诉若云意。
“与你交好的芸娘,正是我的母亲”
此话一出,若云意的眼睛瞪的老大。
“她,是你的母亲?”
可她分明还是那般年轻,怎么可能是墨司尘的母亲啊。
墨司尘继续说出了真相,芸娘跟若云意的母亲木舒容学了蛊术,保持年轻,还换了样貌,出了宫。
她给墨司尘种蛊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墨司尘,从而回到宫中做太后。
所以她才特意出现,与若云意说那些话,就是想要若云意自己离开。
“你呀,怀孕心变善了,被她完全蒙蔽了。”
墨司尘轻轻刮了一下若云意的鼻尖。
“娘子,我可没有带银子,以后就要靠娘子养着了”
墨司尘在若云意的怀里撒着娇,丝毫没有之前做王爷时候的冷漠和高傲。
像极了一个求爱的小孩子。
若云意无奈的笑着,抬手抚了一下墨司尘的头发。
“那芳橘,云杨他们呢?”
听墨司尘的意思,是打算跟她在这里住了。
想起芳橘,平儿,云杨还有星辉,不知道墨司尘怎么安顿他们。
墨司尘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听到了吗?娘子问你们有什么打算?”
门外推推搡搡进来了四个人,可不正是若云意担心的那四人。
他们四个一字排开站着,
“请娘子收留我们!”
好啊,这群人,竟然合起伙来‘算计’自己。
若云意双手叉腰,揪着墨司尘的耳朵,
“我可养不了你们这么多人,咱们还是跟王爷继续养着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