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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不必和离

因为辛玉成弄出来的动静,贺知环倒是又回了神儿。

贺知璎不解问道,“平日里他都是这样?”

贺知环无力点头,“自从功名被革,他成日里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醒着的时候,便一边酗酒,一边骂人。”

只有喝死了过去,这院子里才能有片刻的安宁。

贺三满脸不屑,“一个大男人,自己走错了路,却只敢躲在屋子里怨天怨地。

难不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能迎来转机?”

“依我看,二姐姐还不如离了这软蛋,便是回去一大家子挤在一处,也好过在他辛家消磨光阴。”

贺知璎瞪了一眼贺三,复看向贺知环,“环儿有何打算?”

贺知环踉跄出声,“我……我也不知。”

得罪花思蓉的不止辛玉成,她也是帮凶。

她要是回了娘家,说不准花思蓉记仇,便将怨气发泄在娘家人的身上了。

他们侯府败落,如今父兄全是白身。

她要是再和离归家,不说连累家里,便是家中还未出嫁的妹妹们,肯定是要受影响的。

顾虑重重,贺知环缓缓摇头,“不必和离。”

“夫君便是不能走仕途,但一身的才学总是做不得假的。只要他想通了,振作起来,这个家便能撑得起来。”

贺三却不看好贺知环所言,“我只怕二姐姐你,等不到那一天。”

贺知璎虽也不看好,但贺三说得这样直白,也属实欠揍。

便是从前侯府还在,她们这些出嫁女想和离都难。更莫说如今,贺家本质上与辛家没甚区别。

贺知环想和离,哪儿那么容易。

她似是下定决心般,喊了丫头去车上取了几件礼盒。

在贺三诧异的眼神下,贺知璎心不跳脸不红的为贺知环解说道,“这是月王妃特意替你捎的东西。”

“可见,她并未将从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贺知环一时间有些懵,贺三也被贺知璎的话,唬得愣在了原地。

贺知环想着从前种种,良久之后,方才哂笑开口,“也是,我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哪里值当她多费心思。”

她看着天际的云朵,快速变换着形状,自嘲道:“她是个有大格局的人,如今身份地位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只会抓住时机,遵从自己的内心,扶摇直上。”

“而我这样的人,不过是她人生低谷的时候,遇到的一个过客罢了,的确不足为道。”

她眼中的光芒重新汇聚,倒有两分往日的风采,“我相信,只要我不去她面前蹦跶,她说不得早就将我忘在了尘埃里。”

她藏起眼里的悲伤,侧头看向贺知璎,“大姐姐,礼物我便不收了。今日,谢谢你们能来瞧我。

以后无事,咱们便不必来往了。以免,因着从前的旧事,带累了你们与月王府的关系。”

“以后的路,我知道该如何走。”

“你们,只管放心便是。”

贺知环起身,下起了逐客令。

贺三有些责怪贺知环的不识好歹,但贺知璎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知道贺知环身上的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

她紧紧攥着贺知环的手,“环儿,虽说咱们娘家没有权势了,但你还有我们几个姐妹能够帮衬。

不论什么时候,你切记不能做傻事,可知?”

贺知环的脸上难得的浮现起了,从前在闺中才有的笑容与轻松,“大姐姐想到哪里去了?”

“我不过是去除了心病,准备好生过日子罢了。”

“待我日子好起来了,我再请你们上门来玩儿。”

贺知璎领着贺三,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贺知环看着亲人离去的背影,眼尾渐红。

院门关上,她回头便瞧见辛母正在拆解那几个被刻意遗忘的礼盒。

她脸上的愠怒一闪而过,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辛母一边扒拉东西,一边睇了眼低眉顺眼的贺知环。

嘴里啧啧声不断,“瞧着也不过是些面子货,还不如直接送银钱的好呢。”

贺知环视若无睹,只是再看辛母的眼神,却没有了光泽与感情。

她径直挎起了檐下的篮子,便准备出门。

辛母鼓了一眼,“作甚去?”

看那架势,倒像是要来翻一翻贺知环的衣裳,她怀疑贺知璎和贺三私底下又给贺知环塞了银钱。

贺知环淡淡回了一句,“夫君的酒没了。”

辛母哑然,最后骂骂咧咧,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买买买,我看喝死了算谁的?”

书房传来酒瓶落地的声音,吓得辛母噤若寒蝉。

等了一会儿,书房也没个响动,她又将矛头对准贺知环,“看看看,不是要买酒?还不快滚起去!”

贺知环对这些恶言丝毫不放在心上,她甚至体贴的替辛母关上院门,只是一转过身,她身上怯懦的气息瞬间消散。

唯有她坚定的步伐,领着她先是去街上买了酒,又去了药铺,买了点儿再寻常不过的药材。

这才挎着竹篮,回了辛家这座困住了她后半生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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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王府

“王妃,这是府中账册,请您查阅。”月王府的管家,是内务府指派的,唤齐公公。

在花思蓉还未当上王妃之前,这府里的一应事务,皆是齐公公在打理。

原本在花思蓉名正言顺的时候,齐公公就想交账表忠心的。

花思蓉却直接拒绝了见他,只传话让他回去再好生盘一回账,没有纰漏了再来交账。

这不,隔了三日,齐公公又来了。

不怪他如今对花思蓉如此恭敬。

一则花思蓉如今是皇帝承认的月王妃,他一个阉人,哪敢对主子不敬。

二则,这府里如今有个精明能干的宁掌柜,不仅王妃喜欢用他,便是王爷平日里有事也喜欢找宁掌柜商量。

如此,他虽记恨花思蓉的人抢了他的风头,但也知道自己有错在先。

倘若他不是仗着资历,倚老卖老,又私底下与揽月摘月之流勾结,又如何会失去了两位主子的信任?

但他见风使舵惯了,如今自然知道该效忠谁。

不过是卑躬屈膝、小意奉承罢了,这些事,他在宫里头都是做惯了的,不值一提。

花思蓉接过账本,却搁在了桌上,并未急着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