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皇弟
“什么通奸不通奸的,诸位休要胡说。”
“不过是我家殿下醉酒,我家侧妃在一旁照顾罢了。”
曲映月撇撇嘴,一脸的打抱不平,“贱蹄子就是贱蹄子,一身的贱骨头。照顾人便照顾人,竟然照顾到了床榻上去。”
此言一出,众人便将来龙去脉,猜出了个八八九九。
只可惜,这屋里的男人竟然是二皇子。
如此一来,今儿的热闹,便少了一大半。
“何事喧哗?”一道慵懒的男声响起。
屋子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贵夫人们更是羞得缓步退了出去。
但眼底的八卦之火,却愈演愈烈。
二皇子妃抓奸抓到自家人头了,这事儿也能叫人乐好几天的。
屋子里空了下来,二皇子妃瞬间回过神来,她一双厉眼,直击花思蓉,嘴里的话却恭敬无比。
“殿下,妾身忧心贺侧妃迟迟未归,这才想着来客房察看一番。”
“只是妾身没料到,殿下竟然也在。”
说完,她便将矛头对准花思蓉,“花夫人刚刚在外头,说话含含糊糊的。
你要是说清楚了,我又何必兴师动众,扰了我家殿下的清净。”
花思蓉不好争辩,春花便站了出来,“奴婢说句逾矩的话,我家娘子,一直跟皇子妃娘娘暗示,贺侧妃在休息,不便见外客。”
“皇子妃娘娘倘若执意要见,便单独来见即可。”
“是皇子妃娘娘不听劝,这才损了殿下名声的。”
贺侧妃也在这时‘幽幽转醒’,她先是唤了句殿下,然后才发现屋子里竟站了她家主母。
“娘娘怎么来了?莫不是听说了殿下不胜酒力,不放心,这才过来的?”
贺侧妃像无事人般,迅速给自己穿戴好,又伺候二皇子穿衣。
二皇子穿戴好后,环顾了一圈屋里的人,尤其在花思蓉脸上停顿了一下,这才甩甩袖子,一言不发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往宴席那边去了。
二皇子妃算计人不成,反倒被算计,她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贺知珠脸上,“贱婢,让你照顾殿下,没让你爬到殿下的床上去丢人现眼。”
天知道,今儿有多少贵夫人瞧见了他们府上的丑事。
她以往经营的好名声,如今也颜面扫地。
她不能对着二皇子发火,但贺知珠一个失去娘家靠山的小贱人,她难道还收拾不了?
打完人,二皇子妃又赶在二皇子发怒之前,问花思蓉,“我家殿下醉酒,自有身边小厮照料。”
“花夫人如今打理月王府,我倒是想问一问,我家殿下怎的这般特殊,竟要专程喊了妾室来照料?”
“难不成这府上其他男宾,喝醉了酒也是请了小妾去照料的?”
“如果当真这般,我也是长了见识了。”
花思蓉便当真让她长长见识,“你家殿下醉酒之后,便撇开了小厮,随后又‘误闯’了女宾这边的客房。”
“幸好你家贺侧妃及时发现了,这才避免了去唐突旁的女眷。”
“原本你领着人到院子里的时候,我便想替你们遮掩一二的。偏天不遂人愿,最后还是将此事闹了出来。”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要不是二皇子妃不听劝,事情也不会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二皇子妃从未吃过这样的瘪,她看向花思蓉的眼神,半点儿不善,“今日是你的地盘,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今日这亏,我认下了。”
“咱们来日,再看谁技高一筹!”
说完,她便领着丫头准备告辞。
步行至门边,又恶狠狠的侧头对着贺知珠吼道,“怎么?月王府才是你家?还不快些跟上!”
“个小贱蹄子,猖狂个什么劲儿。”
这话虽下了贺知珠的脸,但更是说给花思蓉听的。
毕竟,贺知珠是她手底下的妾,她如今不能拿花思蓉怎么样,但贺知珠一个妾,还不是任由她关起门来,磋磨打骂。
如此一想,二皇子妃只觉得脊背都挺了,她扬起高贵的头颅,顶着贵夫人们八卦的眼神,扬长而去。
贺知珠踌躇片刻,最后还是一咬牙,跺脚跟上。
春花忍不住笑道,“奴婢还以为贺侧妃有多厉害呢,原来也是窝里横的。”
花思蓉听了,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她这是识时务。”
没了侯府在背后撑腰,自己又是个经不住事的,那便只有看眼色一途了。
她遥想自己当年的处境,与现在的贺知珠相比,不过是半斤八两。
她长舒了一口气道,“没有了倚靠,谁还不是个懂事的小可怜呢。”
便是如贺知珠这等娇生惯养之辈,如今也变得能屈能伸。
“罢了,外头还有一摊子事儿,等着咱们呢。”惹事的人,倒是拍拍屁股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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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宾席上,今儿也不太平。
二皇子在客房歇了一回,虽后颈处,隐隐作痛,但他眼里的算计更甚,就差把‘找事’二字挂在脸上了。
席上,裴怀霁被三皇子四皇子轮番灌酒,本想借机避走,二皇子恰巧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如今对花思蓉势在必得,再看裴怀霁便透着一股子怜悯。
不知他出于何种隐秘的心思,竟不计前嫌,大度上前替裴怀霁挡开老三和老四的刁难。
三皇子一口干掉杯中的酒,嘲讽道,“这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就是不一样。”
“从前咱们兄弟拼酒的时候,也没见二皇兄替我挡过酒。”
四皇子上前揽住三皇子,“走走走,咱们兄弟换个地方喝去。两位皇兄今日难得一聚,咱们便不在这里碍眼的好。”
三皇子听四皇子这样说,便顺手也将大皇子拉走了。
席上只剩下裴怀霁和二皇子。
裴怀霁可不相信,二皇子能与自己摒弃前嫌。
当然,如今的裴怀霁,也不可能原谅二皇子曾经加注在他身上的那些恶事。
想到此,裴怀霁饮下杯中酒,只觉自己这辈子,便没有兄弟亲缘的命。
他掷出空杯,杯子落地,应声而碎。
二皇子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裴怀霁看了眼四分五裂的杯子,抬起头,一脸淡然的看向二皇子,“你我的关系,便犹如此杯。”
“杯碎,则兄弟之情,无以附焉。”
“故而,今日皇弟示好,又是何意?”
二皇子原本还从容的表情,在听到‘皇弟’二字的时候,瞬间皲裂。
他紧握的双拳,青筋乍现,“蒋怀霁!你当真要如此激怒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