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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背叛

见船头侧方好像用黑漆刷着什么字,我踩着寨桥走到潜艇艇首,拂去上面的荧光蕨,光滑黝黑的漆面上写着白字,【メチル昭和17】。幸亏前一段时间翻译森滨弘介的笔记,能认出不少日本字。

“甲标,昭和十七年。1942年?好家伙,这里这么潮湿,都几十年了上面连锈都没有。王师兄,这么大的潜艇,咳,玩具是怎么运进来的?”

王晨尧举着手电,边往倒塌城墙处漏出来的缝隙走边给我说:“我历史学的不好,别问我。潜艇刷的防海锈漆,对淡水的侵蚀防御性更高。

这应该是那伙小鬼子的爷爷森滨弘介,从地下暗河弄进来的,入口估计被城墙堵了。走吧,看看能不能从这儿出去。”

对于非文物,我还是能忍住好奇的,这种老古董潜艇,估计只有孙福生会喜欢。

“从这出去?”

王晨尧没说话,努努嘴用手电指了指缝隙里面。

我啊了一声,就算知道潜艇是从暗河进来的,可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跟着他身后跑到城墙边,就听墙对面传来几声枪响,连续的叫骂声与恐惧的惨叫不绝于耳。

我俩对视一眼,赶忙贴在缝隙侧面打算倾听,但刚把手摸上去,被青砖包裹的坚实城墙好似纸糊的一般,墙面顿时塌陷,缝隙随之扩大,漏出一个半人高的拱券形洞口来。

手完全不受力,身形不稳跌倒在内,吓的一个激灵,生怕有什么恐怖怪物出现,鲤鱼打挺都用上了,一秒不到就蹿了出来,躲在潜艇后不敢抬头。

等了半天,枪声也无,惨叫也无。

我悄声问:“师兄,刚才不是幻听吧?”

“不是,我也听见了,咱们出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见刚才的缝隙已经变成能容人深的幽长隧道,里面,砖块形制规整,结构没有多大破坏,更深处似有蓝色荧光闪烁。

王晨尧说:“师弟,这是藏兵洞。我在忻州城墙上见过这种城墙里的隧道。”

我点点头说:“刚才与岩壁碰撞整个城墙都裂开了。藏兵洞一般有多个出口,从洞里出去就是城池内部。”

“嗯,咱们两人活着出去的可能性太低。如果陈教授他们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去看看这个平阳昭公主墓究竟是何物,不如先去找他们。刚才的枪声不是幻听,里面绝对还有尸僶之类的怪物,咱俩先得补充补充弹药。”

这次我们小心翼翼避过满地手榴弹,找了几个结实的木箱子垫脚,才从最上层拿了几盒弹药箱,里面油纸包裹完好,木柄和铁头也没有锈蚀,把他和赵主任的背包装满,我能塞的地方也都塞上。

手榴弹开盖,子弹上膛,从藏兵洞走了进去。

······

有道是,拿刀助气涨胆,夸枪英姿非凡。

我现在背包里全是手榴弹,管他有枪的是樊卫伟还是森滨经二郎,又或者寒蛭、尸僶,小爷一概不惧!

走进歪斜扭曲的藏兵洞,到处蓝洼洼的,前后静悄悄毫无声息,偶然出现的裂缝能从内到外看到城墙里的夯土。

夯土中白骨森森,些许露出的骨头茬千年之后与空气接触,一丝丝幽绿的鬼火忽而冒出消失,又在下一处裂缝突然出现,至于缝隙再外面,以手电光的能力就照不透了。

我俩都懂这是荧光蕨和磷火产生的颜色,白骨泥砖也见识过好几次。

可脑子里,神神鬼鬼的电影电视剧中阴森恐怖的画面不停滚动,总觉得这条长不知几许的藏兵洞是通往地狱之路。

越走心里越是害怕,刚才那股胆气早不知躲哪去了。

心里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暗自运转九阳功,一股热力从小腹通往四肢。借着这股劲儿赶忙拉着他的背包,顺着隧道内吹进的冷风飞奔。好在藏兵洞并没多长,两分钟不到就跑至出口处。

等喘匀了气,探头探脑凑出去观看,见藏兵洞外只有些许星星点点的荧光蕨,所示范围有限看不太远,刚才的枪声呵骂早无踪迹。打算把手电筒拧成聚光模式,忽听一阵滋啦啦的电流声从耳旁传来。

滋~滋滋~

我吓了一跳,看王晨尧背包侧兜中有红点闪烁,用手榴弹戳了戳他,也把他吓的他立刻转身拿枪口对着我。

见旁边是我,赶紧把枪口压低,憋着嗓子骂道:“上着膛呢,不要命了!”

我也怕这附近还有尸僶,捂着嘴漏出一条缝隙说:“艹,你紧张个屁。小爷刚才还被你吓的差点把拉环拽了,唉,你对讲机是不是进水了,滋滋拉拉的。”

他卸下背包,把对讲机丢给我说:“这不是我的,是你送给车队的。师弟啊,你买的什么垃圾对讲机,就是块破砖头,从那个封甬石塞下来的时候就没用了。”

“这可是摩托罗拉最新款gp2000!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合着我买的装备全他妈垃圾?还不是因为地磁紊乱才不能用的,你的环境检测仪还能用?”

说到此处,手中对讲机上的红点连续闪烁,滋啦啦的电流声时断时续,然后重新沉寂。

“进水了?”

王晨尧面色沉重,皱眉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拿过对讲机一言不发。

大概五分钟后,红灯闪烁,电流声又起。

这次我听的真切,滋滋滋的电流声极有节奏,三短三长三短。

“这?好像不是进水了?”

“摩斯电码,SoS!”

我连忙说:“频道我一直没改过,一定是咱们的人发的。赶紧问问是谁,咱们去找他。”

王晨尧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我说:“师弟,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怎么,被连续的危险吓的脑子傻了?赵主任还让你带我出去?来,用你的额前叶仔细想想,要是他能正常说话,用得着发摩斯电码吗?”

我被他不懈的语气说的一愣,脸上像开了锅一样,一阵白一阵红的,尴尬的发烫。

很少有人这么直白的说我傻,这种语气让我想起远在京城的魏老,每次吃亏上当后,他也变着花样的刺激我独立思考。

王晨尧也不理会我,来回开关语音键,用摩斯电码询问对方是谁,人在哪。

结果对方立即回复。王晨尧再次询问时,等了半天对面也没声息。

我不懂摩斯电码啥意思,窘迫的咳嗽一声问:“师兄,里面说的啥?”

“betray、run。”

“背叛?跑?刚刚求救,又让跑?”

我脑门上全是问号,真觉得自己变傻了。

不对,背叛?!

似乎想起什么,纷乱的思绪如同一团团缠绕在一起的风筝线,却怎么找也找不到解开关键一步的头绪。

捡起一块碎冰贴在额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背叛?背叛!

就在即将抓住线索的尾端时。

眼前一幕将我震撼的目瞪口呆,背后齐刷刷起了一层白毛冷汗。

洞外,照明弹冉冉升起,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