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潭底
赶忙捡起来翻看,借着手电光见蜡纸并无侵湿。翻了几页,发现上面有一张地图上所绘图形,正好与此处极为相似。
只不过画面上,还未到瀑布口时,有码头接应。
码头在河道两侧用铁链组成拦河锁,拦住水中舟船,船在码头停靠将货物抛下河,流入瀑布。下面的人再从潭水中捞出货物,经过瀑布后的溶洞运往有很多轮子的宫殿。
想了想,刚才下来时,也没见到码头和拦截铁索。地下溶洞又大同小异,我们乘坐的小船只是被银鳞巨蟒无意中撞到此处。
四下打量,这里只有瀑布,甚至瀑布后的岩壁都能看见,瀑布后哪有溶洞通往别处。其它方向溶洞倒是不少,一个个跟通往地狱的大门似的开门迎客。
刚升起的那股欣喜,如同坐了过山车一般瞬间下滑。
呼~
吸~
冷静。
勉强压下心烦,看着面前几十米高的瀑布,爬是爬不上去的。四周能让人通过的溶洞数不胜数,如果大家伙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从这些溶洞中走的话,不会不带我。
水潭中央深不见底,如此大流量的瀑布也没有溢出,那些大团大团朽木浮冰也不见踪影,想来这潭水底下连通地下暗河,他们或许是被水流冲进地下暗河里了。要是他们还活着,肯定会被樊卫伟带着前往宫殿寻找避尘珠的。
统计了一下物资,背包里这点食物,省着点吃勉强吃两天。
此时我也不怕水潭里是否还有银蟒存在,被咬死被饿死也差不了几天,但自己绝对不能等死,先下水看看是否有其他人残留的背包再说。
吃了些东西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知道手枪在水里没什么卵用,还是别在腰间壮胆。活动活动手脚,打开防水手电,慢慢向水潭走去。
一下水就觉得寒气从脚尖直冲天灵盖,刚暖和了的身子不住打着激灵,等水没过肚子就使劲在身上搓了十几下,这才勉强适应水温。
把头伸进水面下张望寻找,发现这些发出荧光的蕨类植物,好像水草一般在水底下也能生存,一簇簇蓝洼洼的煞是好看。
沿着岸边的浅滩,咬着手电慢慢游动,希望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但岸边水下除了水草外并无其它,连那条银鳞巨蟒都没了踪迹。
他娘的,不会除了樊卫伟的背包外,都被冲走了吧?
我不死心继续寻找,大概过了三五分钟,感觉身上都快凉透了。兀的在视野的极限处,发现有一条背着背包的尸体挂在蕨类植物上,随着瀑布激荡的水流在幽蓝色的潭底起起伏伏。
仔细盯了片刻,看衣服形制不像自己穿着的迷彩冲锋衣,心下大定,不是我们几个就好。
赶忙浮出水面,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和尸体距离。
尸体所在的地方,正好离瀑布落下的地方不远。那边水流被砸落的瀑布冲击的十分湍急,方向并不固定,水面也起起伏伏波澜难平。岸边都是光滑无比的钟乳石,想要过去只能游过去。
他娘的,我这点破水性,真能游过去拿到背包?
唉,一个好汉三个帮,有人帮叫男子汉,没人帮汉子难啊。
此刻我无比怀念孙福生,要是他在,游过去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沉默片刻,苦笑一声,不想死还是得靠自己才行,而且必须尽快行动,趁现在体力充足还有力气,要是时间长了不等东西吃完就要冻死在这儿了。
于是沿着浅滩走到离那具尸体最近的地方,后退几步,往水面飞奔,踩在边沿奋力一蹬,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等憋不住了才浮出水面,迅速往瀑布中心方向游去。
一路避过浮冰碎木,慢慢靠近瀑布。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瀑布的轰隆声也变的越大,震的耳膜乱颤,激荡的水流不住将我向后推去。
脑袋伸进水里,借着荧光见那具背着背包的尸体离自己也就十多米的距离。
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妈了个巴子的,都游到这了,总不能返回去吧。
我使劲狗刨,速度却越来越慢,真没想过游泳会这么累,只觉翅根发酸,体力是一点点的耗尽。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眼看就要被推回去了。
心里一发狠,深吸一口气翻身潜进水底。
不料水底比水面更为混乱,无数乱流漩涡,在水中不住搅动,东拉西扯的力道甚至让我连身形都难以稳定,胸中的气差点没憋住。强顶乱流潜在水底,抄起一块石头增加配重,抓着飘摇水草,一步一挪的往那具尸体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见那具尸体脸色发白,眼球凸的跟鱼眼睛一般,浑身穿着全套潜水衣,背上不是背包而是刷着黑漆的气瓶,一片扁平的朽木半从屁股上斜插,又从另一面透出,脚上的脚蹼还缠在水草中。
这死相太惨,我看了一眼就赶忙转过头,抱着石头过去拨弄,想把它脚蹼上的水草扯开,可拽了两下根本扯不断。
定睛一看,见水草下还有一条两指粗细的铁链。
铁链连着铁链,有的破碎,有的完好。断掉的铁链在乱流中起起伏伏,好似长满水草的怪蛇一般胡乱挥舞。
完好的组成一片横竖间距半米铁网,其末端都有铆钉锁扣,深深固定在潭底边缘的岩壁上。而铁网下方距离潭底还有十多米的距离,最底下的蕨类植物,扎根在无数破碎的白骨中,泛着幽幽蓝光,异常可怖。
脑海中瞬时想到樊老太照片背后的地图,转头向瀑布方向看去,幽蓝的荧光不断延伸,在修凿整齐的洞窟尽头消失于黑暗。
这里绝对是转移货物的地方!瀑布也是那个瀑布!
只不过千百年来,地下水位不同,瀑布的水将运货通道淹没了。
就在我震惊之际,那具被铁链缠住尸体,脚蹼跟着铁链一起滑落。
而此时,我的手抓着他的气瓶,与潭底并无固定的地方。
霎时间,潭底的乱流将我们冲的东倒西歪。
心中大叫不好,蹬着腿想浮出水面。可头顶的瀑布水流夹杂万钧轰然砸落,激流暗涌搅的如同开了锅一般,哪还能稳住身形,人像陀螺似的被暗流席卷,冲进瀑布后的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