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常独自居住在这老旧公寓的七楼,房间狭小昏暗,仅有一扇窗户对着逼仄的小巷,透进来的光线总是带着股潮湿的霉味。他是个普通的程序员,每日在电脑前敲打着代码,过着朝九晚五、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
入夏后,天气愈发闷热,房间里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蚊子,扰得他苦不堪言。每到夜晚,那些蚊子就像训练有素的战斗机群,嗡嗡作响,围着他伺机而动。林正常尝试了各种驱蚊方法,蚊香、电蚊拍、花露水,可都收效甚微,那些蚊子依旧猖獗。
一天深夜,林正常在电脑前加班赶项目,眼皮直打架,脑袋也昏昏沉沉。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冲杯咖啡提提神时,一只体型硕大的蚊子晃晃悠悠地飞进了他的视线。这蚊子足有拇指大小,通身黑红相间,翅膀振动的声音格外沉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林正常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蚊子,不禁一愣,下意识地抬手去拍。
可那蚊子异常灵活,轻松地避开了他的攻击,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竟直直地朝着他的电脑屏幕飞去。林正常满心疑惑,定睛一看,只见蚊子落在了屏幕上正在运行的代码上,它的腿似乎带着某种黏性,在代码间缓慢移动,所经之处,代码竟离奇地开始闪烁、变形。林正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他辛苦多日编写的重要程序,要是被毁了,他不仅要面临公司的巨额罚款,还可能丢了饭碗。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赶走蚊子,可那蚊子像是被钉在了屏幕上,纹丝不动。就在他焦急万分之时,屏幕突然一阵剧烈闪烁,随后“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电脑死机了,而那只诡异的蚊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正常在黑暗中呆立了片刻,满心的惶恐与绝望。他摸索着找到手机,借着手电筒的光亮,重启电脑。然而,当电脑再次亮起,他发现代码不仅乱成一团,还出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奇怪字符和符号,像是某种神秘的语言,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一夜未眠,林正常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不出所料,项目因为代码问题陷入僵局,领导大发雷霆,同事们也投来异样的目光。林正常满心委屈与疑惑,却又无从解释。回到家后,他疲惫地倒在床上,刚闭上眼,就感觉耳边蚊子的嗡嗡声愈发清晰,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韵律,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半夜,林正常被一阵寒意惊醒,恍惚间,他看到房间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而那些原本普通的蚊子,此刻竟都变成了拇指大小的黑红血蚊,它们聚集在空中,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形状,缓缓旋转着。在漩涡的中心,有一只体型更为巨大的蚊子王,它通体血红,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正死死地盯着林正常。
林正常惊恐地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张嘴想呼救,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声。就在他绝望之时,蚊子王突然率领着蚊群向他扑来,林正常只觉全身刺痛,仿佛千万根针同时扎入肌肤,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肤鼓起一个个血包,鲜血被蚊子源源不断地吸出,却无力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林正常再度陷入昏迷。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脸上时,他才悠悠转醒。回想起昨晚那惊悚的一幕,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却并未发现任何伤口,皮肤完好无损,可那真实的疼痛感却还残留在记忆里。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但心中的恐惧却如影随形。
林正常决定向楼下的房东大爷询问此事,或许他能知晓一二。房东大爷听完他的遭遇,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说道:“孩子,你这事儿透着古怪。咱这公寓虽说有些年头了,但也没出过啥邪性事儿。你这屋里的蚊子,怕不是普通蚊子,说不定是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年轻时候走南闯北,听闻过一些稀奇事儿,你这状况,有点像被‘咒蚊’缠上了。”
“咒蚊?”林正常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与疑惑,“大爷,这啥是咒蚊啊?我从来没听过。”
房东大爷皱着眉头,回忆片刻后说道:“传说,有些心怀怨念之人,临死前以自身血饲蚊,再佐以邪法咒术,将怨念封于蚊身,使其化为咒蚊。这咒蚊专寻与施咒者有宿怨之人,扰其心智,吸其精魄,直至被缠者精神崩溃、气绝身亡。听你描述,那些蚊子的模样和行径,太像传说中的咒蚊了。”
林正常听闻此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焦急地问道:“那可有破解之法?”房东大爷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这我可说不好,毕竟只是些老辈子传下来的说法,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不过,我琢磨着,你得先找找源头,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去过什么古怪地方。”
林正常满心绝望地回到家中,此后的日子里,诡异的事情愈发频繁。每到夜晚,那些蚊子就如同被邪恶力量驱使,准时现身。它们不再是寻常蚊子那般漫无目的地乱飞,而是有组织地排列成各种诡异形状,有时像扭曲的鬼脸,有时像神秘的符文,在房间半空悬停片刻后,便如黑色的利箭般朝林正常射来。
被蚊子叮咬之处,起初只是泛起微微红肿,可没过多久,红肿处竟开始出现一些若隐若现的小黑点,形似微小的咒文,还散发着一股腐臭气息。林正常的身体也随之出现异样,他变得嗜睡却又噩梦连连,每次醒来都感觉比睡前更加疲惫,仿佛生命力正被一点点抽离。工作上更是一塌糊涂,频频出错,领导的斥责声在耳边不绝于耳,同事们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嫌弃与疏离。
公寓的邻居们察觉到了林正常的异样,开始对他指指点点,有人说他被邪祟附了身,也有人劝他赶紧搬家,以免连累大家。林正常陷入了深深的孤独与恐惧之中,他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深渊,却无力反抗。
然而,林正常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不甘心就这样被莫名的恐惧吞噬,决定凭借自己的力量寻找真相。他强打起精神,仔细回溯近期的点点滴滴。突然,他想起上周曾参加过一个小众的科技展会,在展会的角落里,有一个神秘的展位,展示的是一种尚未上市的生物电波驱蚊装置。
当时,林正常对这个新奇玩意儿很感兴趣,便驻足观看了许久,还和展位的工作人员多聊了几句。工作人员言辞闪烁,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狡黠,当林正常想要进一步了解产品原理时,对方却含糊其辞,只是一个劲儿地强调效果神奇,催促他购买。林正常觉得不靠谱,最终并未掏钱,会不会是因此事得罪了他们,招来这诡异报复?
想到这儿,林正常决定重回展会现场,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可当他赶到展会场地时,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一片狼藉。他四处打听,才得知这个展会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活动,许多展位都是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小商贩,展览一结束,便迅速撤离,不知所踪。
林正常并未气馁,他在展会现场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在一个垃圾桶旁,他发现了一张被撕碎的海报,海报残片上隐约有一个标志,像是某种神秘组织的徽记。林正常凭借着记忆,将标志画了下来,随后通过网络搜索,竟意外发现这个标志与一家名为“暗生生物科技”的地下公司有关。
顺着网络线索深挖下去,林正常发现这家公司表面上打着生物科技研发的幌子,实则在进行一些非法且违背伦理的实验,其中就包括利用蚊子进行基因改造,试图开发出能够控制人类思维的生物武器。而那个未上市的驱蚊装置,很可能就是他们实验的衍生品,用来收集人体生物电波数据,一旦有人拒绝合作,就派出改造后的蚊子进行骚扰报复。
林正常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一个巨大的危险漩涡,他决定向警方报案。警方听闻他的讲述,高度重视,迅速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经过一番艰苦侦查,警方锁定了“暗生生物科技”的秘密据点——位于城市郊区的一座废弃疗养院。
这座疗养院四周荒草丛生,围墙高耸,墙上还布满了铁丝网,透着一股阴森死寂之气。警方趁着夜色,悄悄包围了疗养院。当他们冲进院内时,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病房里摆放着各种实验设备,巨大的培养皿中装满了密密麻麻、形态怪异的蚊子,有的蚊子长着两对翅膀,有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还有的体型硕大无比,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
在疗养院的地下室,警方找到了公司的核心实验室,里面有一台主控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无数人的生物电波数据和实时监控画面,其中就包括林正常的。而在实验室的角落里,还关押着几个衣衫褴褛、神情惊恐的人,他们都是被抓来当作实验品的无辜受害者。
警方迅速解救了受害者,查封了实验室,并对公司相关人员展开抓捕行动。在激烈的追捕过程中,“暗生生物科技”的头目自知大势已去,为了销毁关键证据,他启动了自毁程序。刹那间,疗养院陷入一片火海,好在警方及时疏散,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随着“暗生生物科技”的覆灭,林正常生活中的诡异蚊子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