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睿公公多尔衮
明黄大帐前。
“报!生擒野猪皮第十四子多尔衮!”
朱由校一听,瞬间从龙椅上坐了起来。
明军与后金多次的战争,之前都是损兵折将,这一次自己出马,就抓到了努尔哈赤的儿子!
这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战功啊!
“带他上来!”
朱由校神色一喜:这多尔衮得好好利用利用,利用好了能极大的催促战争的进程。
“多尔衮带到!”
青一块紫一块的多尔衮被侍卫带到朱由校面前,还没等多尔衮回过神来,旁边侍卫手里的大棒就朝他的脚弯处砸了下去。
“真是外化野人,见了皇帝你敢不跪!?”
魏忠贤越过众人,上去就朝痛得跪下的多尔衮啪啪就是几个巴掌,打得多尔衮眼冒金星。
“你就是多尔衮?”
朱由校拉长了声调:“看着人模狗样,实则罪恶滔天。说,你手里有多少条大明百姓的性命?”
多尔衮终于清醒过来了,强烈的求生欲望令他头如捣蒜,道;“小的不曾杀害大明百姓啊!之前我还偷偷放走许多百姓,小的绝对不敢说谎啊!求大明皇帝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努尔哈赤当初被李成梁抓获,原本必死,没想到努尔哈赤使出了一招认爹的绝学。
家父如此,小子们自然习得了真传!
“尊敬的大明天子,当初我听野猪皮死去的消息,简直开心得不能自己。那野猪皮残害百姓,变态之极。我只恨自己出生在野人之家。陛下不知道,有多少夜晚我都想剪了脑后的猪尾巴。我羡慕明人的大气高贵。如果非要处死我,我希望死前能剪掉这猪尾巴!”
朱由校眼睛一亮:这个多尔衮身为努尔哈赤的第十四子,原本以为要动用点手段,没想到这家伙是个软骨头。
“你真的没杀害大明百姓?”
“我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害大明百姓啊!”
多尔衮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勇气,忽然抱住魏忠贤的大腿嚎道:“我连女色都不好。从来没有抢劫民女,更没有杀害百姓。我只恨自己生错了地方啊!大明天子威服四海,小的只愿做天子的走狗。哪怕只做一天也好!”
朱由校嘴角上扬,道:“魏公公,你看这小子如何?”
魏忠贤心领神会:有明一朝,每次征战都会抓来许多儿童,这些儿童女的进宫当最下等的使唤丫头,男的切了,做粗活杂役,这也是变相羞侮敌人的一种方式。
“回陛下,入宫的杂役都是十四岁以下。这家伙恐怕年长了许多。留在宫中恐生事端!”
朱由校和魏忠贤一唱一和,把个多尔衮吓得魂飞魄散。
“小的出身化外野人,也不知道具体多少岁。不过我敢肯定,我绝对没有超过十四岁!”
求生的强烈欲望,让多尔衮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干爷爷,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干孙子吧!”
多尔衮极具表演才能,将伤心欲绝演绎得淋漓尽致,搞得魏忠贤这老狐狸都有点心软。
朱由校哈哈一笑道:“切了进宫,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啊!”
多尔衮急忙打蛇随棍上:“小的不喜女色,若能切了服侍尊贵的大明天子,小的甘愿切了。绝无悔意,干爷爷,你帮我说句话啊!”
多尔衮拼命给魏忠贤使眼色,要不是众人看着,他早就掏出身家贿赂魏忠贤了。
魏忠贤也是个人精,见多尔衮不断使眼色,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可这是皇帝亲裁啊,若是皇帝不松口,自己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罪人多尔衮,你愿不愿意写劝降信?”
朱由校要利用多尔衮的身份,去打击后金的士气。
“小的愿意。小的愿意,只要让我服侍大明天子,小的什么都愿意。”
多尔衮越发进入了角色:“那个野猪皮死得好啊!小的恨不得挖其陵墓,将其尸骨拉出来鞭尸,以解我心头之恨!那些野人,不识人伦,兄终弟娶其妻,简直丧尽天良。愿我大明扫荡野人,还辽东一个太平!”
朱由校及一众人等,摇了摇头:这是个什么玩意,为了活命,毫不犹豫的诅咒先祖,诅咒同族,也就是野猪皮能生下这种畜牲了!
“行吧!魏忠贤,你让他写一份劝降书,然后帮他净身。”
朱由校笑眯眯地盯着多尔衮:“你这么睿智,以后就叫睿公公吧!”
“谢谢陛下赐名!”
多尔衮极有眼色,急忙磕头谢恩,至于被切,这个他真的不在乎。
从后世历史来看,多尔衮一生都没有子女,这是极为反常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根本不喜女色。
朱由校看着多尔衮点头哈腰地跟着魏忠贤退下,心里十分爽快。
这群混蛋,畏威而不怀德。
你不狠狠地敲他们几棍子,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朱由校对后金的判断也有了更深的体会。
堂堂汗王的十四子尚且如此贪生怕死,那后金部队也好不到哪里去!
广宁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一骑,一人,一马飞奔到广宁城下。
那骑士高速接近城门,在城头弓箭射程之外堪堪控制高速的马匹一个漂亮的直角转向,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支利箭激射而出,直奔城楼。
“咚―――”
利箭钉在城门楼上,小厮急忙拔下利箭,却见箭上还绑着一封信。
“什么,多尔衮这软骨头投降了,还敢写劝降书!”
代善刚吐了一口血,堪堪转醒又接到多尔衮投降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觉胸腔再次翻涌。
“把那混蛋的书信拿过来!”
代善到现在都不能接受,平时看来起威武雄壮的多尔衮竟然贪生怕死了,这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后金贼酋代善知悉:今日睿公公提笔,非为劝降,实为怜悯汝等无知,欲为尔等指一条不至于辱没祖宗,遗臭万年的明路!”
“汝等起于辽东一隅,不过是逐草而居,茹毛饮血之辈,侥幸趁我大明内乱,跳梁生事。尔等自恃弓马娴熟,便妄图染指江山,简直可笑。”
“萨尔许一战,不过靠得诡诈之术,占得些许便宜。殊不知,那只是我大明一时疏忽,未曾全力而已。大明百万雄师,战将如云,尔等若不投降,只有化为烂泥一条路。”
“我念及与你有兄弟之情,不愿再多看杀戮,求大明皇帝给你们这最后一次机会,莫要执迷不悟,速速投降,否则,你我兄弟之情断绝,我自会掘开野猪皮之墓,锉骨扬灰。天启七年七月,睿公公上!”
代善的手,在颤抖。
这个多尔衮,简直人面兽心啊!
为求活命,竟然连挖祖锉骨的事情都敢说,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怎么办?
代善亲眼看到三千铁骑瞬间灰飞烟灭,心灵剧震。
是守,是逃,是降?
如何选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