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地下青铜神树,凤舞九天4
【他们的眼睛怎么没有眼白啊?!】
十六岁少年惊呼。
一群车厢里的人,疑惑地抬起眼睛看他。
黑眼睛。
四周的人都有一双黑眼睛。
黑的没有眼白,看人时一种非人的阴寒就扑面而来。
可它们看着戴着黑色头盔的吴兑,从微微皱眉的动作来看,好像他才是一个误入列车的怪人。
吴兑喉头一涩。
他被旁边女生伸出的手臂,拉着坐下身体。
【你在干嘛!】
头盔里,其他人都在频道里面惊呼。
三声你在干嘛响起。
吴兑“啊”了一声,不好意思想摸后脑勺。
随后他顿了一下,手上都是椅子上的血。
抖了抖手臂,他鼓起勇气说:
【你难道不觉得很酷吗?】
【就像是做梦一样。】
就算周围是很诡异的鬼怪列车,还有血肉残躯。
但对吴兑没有多少恐惧,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像在做一场超级英雄的梦一样,他还停留在乐观积极的情绪里。
【切。】耳边响起了一个略微有些年轻的男声。
那听上去就像个小胖子的声音说:
【你傻笑干什么!你不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你看四周的东西,都是鬼!】
浓重的血腥气味密布列车。
他们所乘坐的列车上面全都是鬼。
鬼是什么样的?
吴兑看向最近一个小孩。
初中生一样的个子,很瘦,瘦的只有一把骨头,皮囊里面的肉像是都被吃空了一样。
滴答滴答。
头发往下滴水,濡湿了身上的寿衣。
那小孩头垂着,忽然间,眼睛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黑漆漆的瞳仁。
莲蓬似的侧脸。
小孩仰着脸皮用数不清的黑洞凝视着他,随后,又低下了脑袋。
密集恐惧。
指的是对密集小洞、小点的害怕,让人会对鸡蛋面糊上的密集气泡,都会恐惧到想要除掉。
当这些密集的孔,出现在一个孩子的四肢躯干乃至脸皮。
吴兑手臂上一下起满了鸡皮疙瘩,寒意从皮肤刺入心脏。
好像曾有什么东西,一瞬从这初中鬼孩子的人皮中脱出,在他脸脖颈四肢上啄出数不清的孔。
补药怕。
吴兑平静地吸气,随后在头盔内发出崩溃的大喊:
【啊啊啊,它们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其他人说:【是啊!】
晃眼一看,周围确实有四五六七八九张这样布满孔洞的人皮。吴兑顿时像只被人踩到脑袋的充气鸭子,继续倒抽冷气。
没逝。
他按捺住砰砰重跳的心脏,缩成一团。
怎么可能没逝啊!
他才十六岁,从来不看恐怖片——最害怕的就是死人和鬼了!
【呵。】那小胖子的声音嘲笑他:【你怎么不继续张扬了?】
吴兑缩起手指:【……我怕灵体。】
小胖子哼了一声:【说得好像谁不怕一样!】
吴兑掐紧了指节:【好多,我们就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四周都是死了还非要活的鬼。
车厢安静的随着列车走。
这些鬼并没有做什么。
它们好正常。
正常到有一些诡异。
吴兑甚至听到它们在交流。
“鬼火一响,爹妈白养。”
“逮虾户。”
“呵,凤舞九天?”
吴兑:……
?
靠。
虽然我们戴着头盔是有点机车。
但你们一群鬼怎么还注重交通安全,怎么还以貌取人,怎么还背着人疯狂蛐蛐哩!!
吴兑大喊:【不是,它们还会骂人玩梗啊?】
【它们不把自己当鬼的。】稍微有一些年长的大妈声说:【乖,嘘。】
吴兑一愣。
之前看到的莲蓬小孩,忽然凑过脸,跟旁边的男人翕动嘴巴。
“爸爸。”小孩叫了一声。
尽管他爸爸的嘴里全是口水,但还是努力点头回答着什么。
吴兑听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耳朵为什么那么灵,不过他成功听到了对面的小孩说着什么,“妹妹”,“送饭”,“接她”之类的话。
而他爸爸嘴里包着口水,不停叫着:刘秀跑啊、刘秀跑啊…
吴兑听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小孩忽然又抬起眼,看了过来。
准确的说是看着他的头盔,然后低下了头。
等等。
好像是被他的头盔吓到了?
鬼被他吓到了?
诶嘿嘿?
吴兑忽然乐了,该不会这些鬼也失忆了吧?
如果这些鬼把自己当人。
那他们这群鬼火少年,反倒才是不正常的入室怪人。
吴兑忽然挺直背,像条警犬一样,盯着对面一张满是孔洞的莲蓬脸看。
那小孩原本安安静静,忽然看他一下,肩膀内扣。
真的假的。
鬼被他吓到了。
吴兑突然高兴起来。
但其他人的心态却不像他一样苦中作乐。
被一群死相凄惨的鬼包围在静谧的列车,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的恐惧,化作冰冷而又濒死的寒意浇灌着内心。
那小胖子似的声音再也忍耐不住,压抑的低吼了出来:
【喂,你说我们能相信你,为什么你却迟迟不肯回答我们的声音?】
【你甚至不在我们附近!!】
怨气。
他们似乎对另一个人有了怨气。
吴兑眼前,忽然瞥到一条自己留下的提示:
【……永远相信小陆领导。】
所以,那个值得他永恒的信奈,却没有再出声的人,是小陆领导。
小陆领导很久没说话了。
他们就像四个被信任大人抛弃的小孩,被抛到了一道满是亡魂的列车上。
……
二十五分钟之前。
走到列车口的时候,身后的四人又停住了脚步。
这是第五次了。
陆煜转过身来,询问他们的记忆。
记忆的塔一旦崩塌,就无法停止,失去记忆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砂砾一样垂落…
这一次,他们失忆到了他们和陆煜认识的一开始。
吴兑刚刚从特战军区转来。
而其他人还是异人学园刺头。
有了头盔周围的话和记录,他们选择相信陆煜。
但却没有之前那么听话,说话都有一种随意的臭屁劲,性格分明。
眼前的景象却让一群臭屁小孩吃了一惊,前方是一处断崖,断崖之间是一辆车,这车像是地铁,横卧在青铜铁轨上面,看起来很奇怪,有一种现代与旧世界杂交而成的时空错乱感。
“这是什么?”周墩雷忍不住问。
“逃走的实验室。”陆煜指着这辆列车。
陆煜的手指点了三下,细数前方三节车头:“这些是你们需要解决的猎物。”
列车就这么停靠着,车轮无形自动,发出哐哧哐哧的声音。
旁边立着一块电子屏幕,写着倒计时,大概还有五分钟出发,还差五人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