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你可是嫡系中的嫡系,这一次举起义旗,会让郑三发拍桌子的。”
“军密局是郑三发嫡系中的嫡系不假,装备上的确如此。 可是,内部倾轧也太厉害了,谈不上团结一致。他最信任的,不过是东林地区出生的那些人,其他地区的人都是做陪衬的,不存在咱们莱东部队普度众生与众生平等的共同理想。”范队长道。
“也是,没有共同理想,谈什么团结一致啊。”
范队长把早已写好的给仲老总和宗司令的信交给广朋:
“你看可以吗?”
“好,”广朋接过来看完,然后说,“再让于参谋长和郝执委看看吧,他们了解事情经过。”
“我看可以,就这么同时发出去,在报纸上刊登吧?”郝执委道。
“好的。”
仲老总很快与石局长联名发来给范队长的贺电,高度评价他毅然走向反对内战的正确立场,同时期待他在光复军中发挥更大作用,共同实现和平。
广朋特别注意到,电报最后说:
“东华野战军已经与杨泰野战军实现胜利会师,正在向东华省转移中,相信范队长会与水奥前线指挥部一道,实现东华省局面的彻底好转。”
“老范 ,现在开始可要真正的投入作战了,咱们就是真正的战友了。”
“那是啊仅仅几天,我就感到了一种积极向上的新气氛,不积极努力都感觉对不住言司令。”
“不要单独对我如何如何,咱们都是光复军的平等一员,为了一个共同的和平,为群众的美好生活目标工作的。”
紧接着,宗司令也发来贺电。
“看到了吧,这是宗司令亲自给你发的贺电,可以放心开展工作了。”
“一定。”
一天后,灵山方向果然迎来了东林军的报复性进攻,但是根本没有形成战斗。因为山洪爆发,江河横溢,工兵部队炸毁的路基形成了泄洪道,而且,车站储存的物资全部被炸毁,琴岛方向的重武器又根本运不过来,防御灵山的步兵一阵突击就打垮了敌人的进攻,完全有惊无险,缴获的武器倒是不少。
宗司令发来电报,在香江附近活动的香江纵队,乘坐盎格海军军舰已经从香江起锚,目的地是莱东的台城港,希望莱东方面做好接待工作,尤其注意,他们吃不了面食,必须保证每餐都是大米。
“现在,燕且路野战军与杨泰野战军已经会师,正向东华省转移,预计,莱东即将成为滨海地区的总后方。你部近期积极出击,战果颇丰,还希望继续发扬光大,为实现共同目标而奋斗。”
“回电:莱东一定积极接待 。现在莱东缺少大米,还希望总部进行协助,同时沟通电报联系。”广朋毫不犹豫地回电。
“我们的任务更重了呢,可是没有一点点支援,只是一个劲地抽血,这怎么行啊!?”王副司令员看完电报,有点发愁。
“你看仲老总带领的会师后部队,将会怎么样运作?”广朋考虑的是未来的事情,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雪山一号。
“没有别的问题,我看他们根本呆不住,就像你刚刚发出去的电报一样,一个大米就是大问题,而且是特大问题。够仲老总忙活的。”郝执委也说。
“他们坚决不进驻东华省, 最根本原因不是大米,是与仲老总和石局长的分歧有关吧, 大米只是借口,拥兵自重,自行其是,故意给仲老总难看,才是根本所在。”于参谋长说。
“这些问题以后讨论,咱们不在场,也拿不出什么结论,就是做好迎接香江纵队的准备吧。”
“言司令,七爷刚刚打开电话,他带着已经带着船队从羊角沟出发了,预计明天就会到达台城的。”
“怎么,这么快?”广朋惊讶。
羊角沟是清河的入海口,也是黑海上的一个重要码头。只是,从於陵到羊角沟也是需要一段内河水路的,七爷选择这条线路,是因为铁路不通情况下的选择。
“具体情况他没有说,就是说让咱们明天到台城码头接货接人。”
“那好,郝执委和我去台城,王副司令和于参谋长在昌阳进行工作,有什么情况及时处理便是 。”
“除了棉花,应该会有布匹,药品,尤其是范队长的家人,也会一起过来。”
“对啊。范队长在金陵的家人现在到哪了呢,司部长也没有报告。”广朋有些纳闷。
“问一下不就行了吗?”广朋道。
“问过他了,说是已经安排就绪 ,明天就会到达”。”于参谋长说。
“与七爷同一天到达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明天也要到台城迎接,已经喊上范团长了。”
“那咱们就一起过去吧,你们与范团长他们一起乘车,我骑马。”广朋也就不再追问,但是已经心中有数。
大青马在广阔的莱东大地上撒开蹄子跑了起来,两旁的青山绿水一掠而过。
现在,军队种的庄稼与群众种的庄稼地,已经很好区分了。中间是大片红薯与南瓜,地头种植蔬菜的, 那就是部队开荒种的地,而大片玉米或者高粱、谷子,地头种植红薯与南瓜的,就是群众的土地。
刚刚下过大雨,地里一片绿色,那可是真正雨后的山川,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湿润气息,深吸一口,沁人心脾。远处的山峦,原本有些朦胧的轮廓此刻变得清晰起来,苍翠的植被覆盖着每一寸土地,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广朋和郝执委骑累了,下马并辔而行,大青马似乎也格外精神,踏着湿润的草地,发出轻快的“嗒嗒”声。马蹄踩过积水的洼地,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沾湿了马腿的鬃毛,却丝毫不影响它们的步伐。
一条蜿蜒的河流横亘在前方,这是昌阳着名的五龙河。雨后的河水显得有些湍急,浑浊中带着几分力量,奔腾着向远方流去,在阳光的照射下,水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嘿,广朋,”郝执委勒了勒马缰绳,放慢了速度,指着前方的景色,脸上洋溢着笑容,“你瞧这雨后的景致,真是没得说!这山,这水,这庄稼,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广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清新的空气,也笑了:“可不是嘛!这场雨下得及时,把之前的尘土都给涤荡干净了。你看那山尖上,云雾还没散尽,跟仙境似的。”
来到河边,战马低下头,试探着喝了几口水。冰凉的河水让马儿打了个响鼻。
郝执委拍了拍马背,感慨道:“从全面内战爆发,咱们可是好久没这么悠闲地一起遛马了。水奥路上烽烟四起,整天不是打仗,就是训练就是任务,难得有这机会,看看这大好河山。”
广朋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是啊,正是因为有咱们的莱东将士们守护着,这河山才能这么安宁,这么美。想到这儿,之前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累,都值了!”
“哈哈,想不到言司令又开始说大道理了!”郝执委笑着捶了广朋一下,“不过你说得对!值!太值了!等这次到了台城,咱们陪七爷他们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一言为定!”广朋也爽朗地笑起来,“到时候,也要让七爷喝个够!就着这山风,喝着咱们自己酿的酒,那才叫痛快!”
“好!就这么说定了!”郝执委一扬马鞭,“走,言司令,前面将军顶了吧,旁边那片林子看着不错,咱们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打只兔子,给七爷他们加个餐!”
“哈哈,好主意!驾!”广朋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欢快地向前跑去。
两匹骏马,载着两位心情舒畅的战友,踏着雨后的清新,迎着和煦的阳光,继续向前走去。他们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间,与潺潺的流水声、清脆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豪情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