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的眼前不由一亮,激动地说道:“算啊,这肯定算啊!”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二依旧有些激动地说道,“宫本一雄在这种情况下冒这么大的风险,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就必然是有什么更大的危机在驱使着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陈大使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问题的核心关键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只不过,时间有点赶,回去之后,我需要更多关于宫本家族生意受影响的资料。”
陈友文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都好说。”
“但是眼下……”
林二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眼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去见见宫本一雄,看看他究竟长的是怎么样的一个三头六臂吧。”
陈友文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子在门口管家的迎接下,走进了那栋造型古朴好像神庙一样的建筑。
而这里就是整个庄园最中心的位置,也是最高大的一座建筑。
当然,这不会是宫本一雄的住所,顶多就是他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刚才林二停车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旁边停了几辆车。
这几辆车应该就是他刚才在山腰树梢上所看到的比陈友文更早来到宫本一雄庄园的那些人。
那些人还没走!
可是随着陈友文在前面引路,两人一起进入了金碧辉煌的大厅,却发现就只有宫本一雄一个人正襟危坐地坐在了大厅中央的矮几后。
至于其他的人,林二一个也没看着,这让林二不禁有些困惑。
在进入大殿之前,他要求要先脱鞋。
这就让林二稍微有点尴尬了,他的鞋子上沾满了泥土,虽然刚才已经处理掉了大部分,但是脚底还是有不少的。
直到脱鞋的时候,林二才发现,自己的脚底下藏了不少泥土和石子之类的东西。
如果对方是刑侦的话,那么光是凭这些泥土和石子,就能够分析出来他之前去过的地方。
想到这里,林二不知有了新的主意,嘴角微微上扬。
他脱鞋的时候,故意稍微更加用力一点,敲落更多的泥土和石子,散落一地。
他身边那个正在服侍的老头,一看到林二把他们辛苦拖的地板又弄这么脏,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
老头的反应越是皱眉,林二就越是高兴,他知道,这样的话,他就成功地引起了宫本一雄的注意。
宫本一雄不傻的话,通过这些泥土沙石,就也能看得出来,林二绝对不是从普通的公路上走过来。
如果他再把这些泥土沙石送到专业的机构去化验的话,那么他就能知道,林二脚底下这些沙石,就是在他的庄园附近踩出来的。
这样的话,他就会对林二的身份产生疑惑,甚至产生危机,进而采取行动。
林二也知道,这次来找宫本一雄,大概率他是掌握不到什么信息的。
不过他一开始的目的也不是这个,而是要搅局。
宫本一雄如今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了,他现在最害怕的,或者他是最想要的就是事情不要再恶化。
如果林二要来搅局呢?
林二相信,只要宫本一雄收到了自己已经到过他的庄园的消息之后,就会坐立不安。
这样就可以了。
林二本来的打算也是夜闯宫本庄园,然后搞他一个鸡飞狗跳就行可以了!
没想到遇上了陈大使,那就更好办了!
至少他已经顺利地进入了庄园。
只不过情况也有点不一样,跟着陈大使,他就要稍微收敛点,至少现在不能把陈大使给拖下水。
所以抖落鞋里的沙石,无疑就是最好的效果。
接着,林二将鞋摆好,跟着陈友文一起步入了大厅当中。
这个地方十分的豪华开阔,四周的门窗也全都打开,不但通风透气,而且视野极其开阔。
也就是说,只要是在大殿之外的庭院当中,有什么风吹草动,坐在里面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这还好,应该没有贸然地从围墙外面跳进来。
不然的话,别说隐藏了,就是坐在这里都能把周围看得一清二楚。
这倒不失为是一个很好的防止潜入的办法。
坐下之后,林二才第一次正式地打量了一下坐在面前的宫本一雄。
一个身高估计只有一米六,很清瘦的一个老人,乍一看上去,就好像是缩成了一小团一样,毫无气势可言。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樱花标的和服,跪坐在他们前面的矮几后方,双手放在膝盖上面,背脊挺得笔直,表情严肃。
就在林二打量着宫本一雄的同时,对方也正在打量着他。
陈友文趁这个时候就用岛国语言介绍说道:“这位是我的堂侄,这两天刚好来这边旅游,我就带他过来见见世面。”
宫本一雄听到这么说之后,和林二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示意。
林二也报以微笑回应。
陈友文接着说道:“我这是十分冒昧唐突地来拜访宫本先生,就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在此之前,来自龙国警方的连兰心和吴双两位警官已经来过了您这里,想必您已经见过她们了!”
宫本一雄听完之后,表情依旧很淡定地微微点了点头:“是的!我见过她们,有什么问题吗?”
宫本一雄直接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地问道。
仅从这一句就能看得出来,这位宫本一雄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很懂得谈判之法。
他这么一问,反而是把陈友文架到了火上,让他很难回答。
要是有问题吧,那你就要讲清楚问题是什么,并且摆出证据了。
可要是说没问题吧,就相当于从你的层面,直接肯定了宫本一雄没有参与了这件事情。
所以这个问题,不能这么简单的回答。
陈友文并没有想很久,而是突然,脸色阴沉了下来,目光直视着宫本一雄,气发丹田,深沉地说道:“他们在宫本先生您这里离开之后回去的路上出事了……”
陈友文没有把话直接全部说完,他是说一半留一半,然后观察着宫本一雄的表情反应。
宫本一雄听完之后,既没震惊,也没惋惜,更没有愤怒,和刚才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是那种面色凝重十分严肃的表情。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友文一眼,缓缓说道:“陈大使,是怀疑我动的手?”
陈友文这时候不假思索地回击道:“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