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援军出现的那一刻,富平城里先是一阵死寂,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城墙上的守军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配合援军发起反击。
石虎的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打得措手不及。火炮率先发难,“轰轰”几声巨响,地动山摇,一枚枚炮弹带着呼啸声砸入敌阵。刹那间,爆炸中心仿若末日降临,土石被炸上了天,如黑色的雨点般簌簌落下,砸在周围士兵身上。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坑内残肢断臂横七竖八,鲜血汩汩涌出,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后赵士兵们被炸得肢体横飞,那些侥幸未被炸到核心区域的,也被强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耳鼻流血,惨嚎声不绝于耳。
投石车紧接着发力,装载的炸药包如死神的镰刀般划过天际,落入敌军密集处。“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大作,炸药包爆炸产生的气浪呈环形扩散,所到之处,士兵们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扯,身体瞬间四分五裂。燃烧的碎片伴随着高温,如暗器般射向四周,点燃了周边的枯草与军旗,火势迅速蔓延,敌军阵中一片火海,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若人间炼狱。
与此同时,刘正轩部队四千燧发枪枪手迅速就位,排成整齐而威严的队列,黑洞洞的枪口瞄准敌军。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砰砰”声响彻云霄,硝烟瞬间弥漫。燧发枪的威力在近距离内展露无遗,铅弹如疾风般射出,穿透后赵士兵的铠甲,血花在他们胸前瞬间绽放,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应声倒下。前排的士兵倒下了,后排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轮射击袭来,密集的火力让敌军根本无从躲避,成片成片地倒下,尸身堆积如山。
神机营的连弩手们也不甘示弱,他们手法娴熟,快速装填弩箭,随后扣动扳机,弩箭如疾风暴雨般倾泻而出。那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射向目标,有的射中敌军咽喉,士兵双手捂住脖子,瞪大双眼,口中发出“咯咯”的窒息声,缓缓倒下;有的贯穿腹部,痛苦地蜷缩在地,肠子流了出来,在地上挣扎翻滚。
而那一百多个火器排的镖师,更是令石虎头疼不已。他们隐匿在阵中,目光冷峻如鹰,专盯石虎的高级将领。此时,装备后装枪的狙击手们也悄然行动,他们潜伏在隐蔽之处,凭借精湛的枪法,远距离锁定目标。只见一道火光闪过,“砰”的一声,一名石虎的亲信将领正挥舞着长刀,指挥士兵冲锋,下一秒,额头便出现一个血洞,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其他将领见状,惊恐万分,纷纷寻找遮蔽物,可还没等他们稳住心神,又是几声枪响,数位将领接连落马,敌军指挥系统瞬间陷入混乱。
尹安、宋始、宋恕、赵慎这些刚归顺李矩的将领和士兵们,此刻正处在战场后方,亲眼目睹着这震撼的一幕。尹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嘴里喃喃道:“这是什么武器,这般威力惊人!”
宋始也附和着:“是啊,早前与刘将军交手,他定是留了情面,若当时他使出这等杀手锏,咱们哪还有活路。”
宋恕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投了李将军,不然今日遭遇这炮火,咱们怕是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赵慎则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坚定:“往后定得跟着李将军好好干,有这等厉害家伙什,不愁打不赢胜仗。”
李矩身边的亲卫们,看着自家将军带来的这般震撼场面,心中满是自豪。年轻的小将季弘凑近李矩,兴奋地说道:“侯爷,咱们这一出,可把石虎那厮打得晕头转向,看他还敢不敢小瞧咱们!”
一旁的老将韩猛说道:“这一仗打得真是解气,让敌军也尝尝咱们的厉害!”
李矩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定战场,沉声道:“切莫轻敌,战事瞬息万变,今日虽占上风,仍需步步为营。”
韩猛点头道:“侯爷说得对,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石虎在阵后,看着自己的军队被炸得七零八落,又是惊又是怒。他身旁的亲信将领颤声道:“将军,这……这是什么武器,如此凶猛,咱从未遇见过,这可如何是好?”
石虎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不管是什么妖法,给我稳住阵脚,全力反击!” 可他的声音虽凶狠,却也难掩心底的慌乱。
石虎见大势已去,匆忙下令撤军。李矩岂会放过这大好时机,当即指挥骑兵在后追杀。马蹄声如雷鸣,踏过之处,敌军残兵败将四处奔逃。富平城里的士兵们呐喊着冲下城墙,与援军一同清扫战场,将残留的敌军彻底剿灭。
硝烟渐渐散去,富平城迎来了暂时的安宁。城中军民望着满目疮痍的家园,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未来的担忧。但他们知道,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这场富平城保卫战,不仅是一场力量的较量,更是勇气、信念与希望的赞歌,它将不会被历史的尘埃所掩埋,永远铭刻在每一个参与者的心中,成为乱世中熠熠生辉的传奇。
城墙上,邵洎等一众守将望着石虎残军狼狈逃窜的背影,皆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掩的疲惫。随即,他们毫不犹豫地打开城门,准备迎接援军入城。依着军规,大军整齐有序地驻扎于城外,李矩和刘正轩仅带着亲兵以及几位重要将领,迈着大步踏入富平城。
城中百姓听闻援军进城,纷纷涌上街头,箪食壶浆,以最为质朴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些救命恩人的深深感激。孩童们睁大了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威风凛凛的将士们;老人们则满含热泪,口中不停念叨着祈福的话语。一时间,原本死寂压抑的富平城,被这股热情重新点燃了勃勃生机。
此时的富平城,邵洎暂代邵续之职,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早早便吩咐下去,大摆庆功宴。宴席之上,珍馐美酒摆满了桌案,虽身处乱世,物资颇为匮乏,但这一桌酒菜却饱含着他最诚挚的心意。
待众人入席坐定,邵洎率先起身,双手抱拳,向李矩和刘正轩行了一礼,声音洪亮且饱含感激之情:“今日若无二位将军率领大军前来救援,我富平城怕是早已沦陷于敌手,城中百姓亦将生灵涂炭。在下在此,代表富平城全体军民,向二位恩公深表谢意!” 言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矩赶忙起身回礼,谦逊地笑道:“邵将军言重了,同处这乱世之中,守望相助乃是分内之事。况且石虎残暴不仁,为祸四方,我等又岂能坐视不管。” 他身着一袭黑袍,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睿智。
刘正轩知晓在历史上,邵洎得知邵续被石虎杀害的消息后,不顾段匹磾的苦苦言劝,硬是带着邵续的部属背叛晋朝,投靠了石勒,因而对邵洎表现得颇为不冷不热。
这时,段匹磾起身,他身形魁梧,面容坚毅,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双手抱拳,向着李矩与刘正轩朗声道:“二位将军此次前来,实乃我富平城之幸事,我段匹磾在此多谢了!这石虎贼子肆虐已久,若不是二位将军神兵天降,这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说罢,将酒一饮而尽,眼中满是真诚之意。
刘正轩对段匹磾、段文鸯二人却是充满热情。只因他深知这二人性格刚正,在历史上对晋朝忠心耿耿,尤其是段文鸯,其英勇无敌,武功高强之程度,足以与三国时期的张飞、马超相媲美。听闻此前邵续被困时,段文鸯仅带着一百多人,便如猛虎下山般杀破石虎的重重包围,冲入富平城,这般神勇,让刘正轩不禁想起常山赵子龙单骑救主的豪迈,心中满是钦佩之情。
刘正轩连忙上前,扶住段匹磾的手臂,笑道:“段将军言重了,您与段文鸯将军坚守此地,护住百姓,亦是立下大功一件。尤其是文鸯将军,听闻您单枪匹马闯敌营那股子勇猛劲头,我刘正轩佩服得五体投地,今日得以相见,实乃我之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