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而刺眼,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华晟伟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桌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惶恐与不安。
此时,负责调查的工作人员面色凝重,缓缓开口:
“华晟伟,我们通过联系美利坚的领事馆,已经了解到你家人在那边的情况。”
听到这话,华晟伟的身子猛地一震,原本低垂的头瞬间抬了起来,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他继续说道:
“你以为他们出国后,能过上许诺的美好生活,可事实呢?从他们踏上飞机那一刻起,所有的幻想便烟消云散。你的儿子,没能去上美利坚的大学,本该是前途光明,如今却只能在生活的泥沼中挣扎。”
华晟伟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了喉咙里。
“还有你的妻子,她也没有成为什么阔太太。”
审讯人员的语气愈发沉重,继续说道:
“他们两人租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那里终年不见阳光,环境恶劣。为了维持生计,只能在华夏街的餐馆里打工,每天从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赚着微薄的薪水,勉强糊口。”
华晟伟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悔恨与痛苦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低下头,双手用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
自己为那帮人扛下了所有,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他们怎么能出尔反尔。
“他们这么对你,难道你还要给他们扛着?”
审讯人员趁着他情绪激动时,继续追问着。
华晟伟瘫坐在审讯椅上,周身的倔强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颓然与懊悔。
他的目光游离,空洞地盯着地面,似乎灵魂都已被抽离。
此前,他怀揣着一丝侥幸,刚才固执地认为调查组是在诓骗他,不愿相信妻儿在美利坚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可此刻,他转念一想,上面的调查组绝不会无的放矢,凭空编造出这般令人心碎的遭遇。
想到这里,华晟伟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执迷不悟。
“我怎么就这么傻呢!”
华晟伟突然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与绝望。
他回想起周新建等人当初的花言巧语,那些蛊惑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将他一步步拖入深渊。
本以为自己扛下所有罪责,就能换来家人安稳无忧的生活,甚至幻想着妻儿能在美利坚享受荣华富贵,可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他握紧了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节间仿佛要渗出血来,脸上的肌肉也因愤怒而微微抽搐。
“周新建,你们这群混蛋!”
华晟伟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中满是恨意,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目光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接下来,他一五一十的讲此次放火灭口案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还有之前伟新工贸的各种巧取豪夺,在道口县转包工程、食品城垄断分销等作为,大部分收益都进了周新建以及他背后势力的腰包。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华晟伟交代的事情,犹如多米诺骨牌,开启了周新建他们倒台的步伐。
随着调查组在朝阳和嵩州开展的持续调查,拔出萝卜带出泥,老虎苍蝇纷纷浮出水面。
道口县成了这次腐败塌方的重灾区,董远方他们自揭伤疤,与调查组互通情况,查处一大批贪污腐败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