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领着杨春和侯勇匆匆回到家中,不一会儿,他从房间里搬出两坛老酒和两坛谷烧,和几大包家乡的土特产。
三人看着这堆东西,犯起了难。三辆自行车后座可放不下这四坛酒。
李海波略一思索,便跑到弄堂口把拉黄包车的小马叫了进来。
于是,小马把四坛酒稳稳地放在黄包车的后座上,用绳子仔细地固定好。李海波三人则各自骑上自行车,将那些土特产绑在车后坐上,一行四人便朝着郑驼子水酒坊出发了。
到达水酒坊时,太阳还没落山,余晖洒在酒坊的招牌上,泛出淡淡的金色。
走进酒坊,只见郑驼子、谭老爷子和老瞎子三个老爷子已经围坐在桌前,已经开始喝上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下酒菜。
李海波三人赶忙付了车钱,招呼熊奎把带来的东西搬进酒坊。
李海波满脸笑意,恭敬地说道:“郑伯、谭爷爷,我刚从老家回来,给你们带了点家乡的土特产。
还有两坛陈酿老酒,味道肯定错不了。
熊叔那份我也备好了,明天让熊奎去我家拿就行。”
老瞎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海波啊,你也太客气了,回趟老家,那么远还惦记着我们几个老家伙。”
谭老爷子看着酒坛上的石灰写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哟~!民国八年,这可是二十年的老酒哇,马上开了尝尝!”
李海波赶忙阻拦,“谭爷爷,今晚我们喝我家乡带来的谷烧,老酒您老留着慢慢喝!”
谭老爷眼睛一瞪:“开玩笑,老酒鬼面前,还能留住好酒?开了喝掉,谷烧留着以后再喝!”
郑驼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拍开了封泥,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谭老头更是兴奋,接过斟满的酒碗,也不招呼大家,直接便是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畅快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是二十年的陈酿!
这酒一下肚,绵柔醇厚,回味悠长,还是山东产的。
这种味道,真过瘾呐,哈哈哈~!”
李海波不禁一愣,难以置信地道:“这个……能尝出年份,我倒是信。可连产地都能喝出来,这也太夸张了吧?”
谭老头自得地捋着胡须,笑着说道:“你还别不信,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去了。
老头我这一辈子,别的爱好没有,就好这一口酒。
全国各地产的好酒,我不敢说都尝了个遍,但也差不离了。
你别看都是白酒,不同地方产的白酒,原料、水质、酿造工艺都不一样,口感和味道那可是千差万别。
只要喝得多、品得细,自然就能分辨出来。”
李海波听了,不禁大为佩服。
他自己本身也是好酒之人,平时闲暇时也爱小酌几杯,酒量也还行,这些年也喝过不少各地的白酒。
像高粱酒、谷烧、地瓜烧等等这些不同原料酿出来的酒也能区分出来,也能尝出老酒和新酒的不同。
但要说准确的判断年份,那就够呛,更不要说判断产地了。
没办法,年龄摆在这儿,阅历跟谭老头这种老江湖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海波赶紧凑了上去,讨好地说道:“谭爷爷,您可得好好教教我,我正想多了解了解这白酒的文化呢。”
结果谭老头眼睛一瞪,“讨教个屁,经验这东西,我就是说破天你也感受不到。
喝酒有个屁的文化,最讨厌那些读书人臭显摆,喝个酒还要东拉西扯地牵强赴会!
喝酒嘛,只要多喝,时间长了,你自己慢慢就能咂摸出滋味,自然就都懂了。”
说完,还伸手把李海波轻轻一推,扯着嗓子喊道:“杨春,跟爷爷到后院比划比划!”
杨春顿时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喝酒,屁颠屁颠地跟去了后院。
侯勇眼巴巴地望着杨春的背影,满脸羡慕,“泥马,板鸭这鸟人算是捡到宝了。
老爷子每次一喝爽就操练板鸭,也不知道又要教他什么压箱底的绝活?”
郑驼子在一旁听了,笑着说道:“这不正好吗?
老爷子又没个后人,这些个绝活要是不传下来,带进棺材里,那可就太可惜了。
杨春这孩子有这机会学,是他的福气。
咱们也羡慕不来,喝酒更实在,来来来,满上!”
酒过三巡,屋内的气氛愈发高涨。
水生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这场热闹的酒局。
几个年轻人都是第一次品尝这年份久远的老酒,刚入口时,脸上满是新奇与惊喜,随后便被酒液的醇厚热烈所征服,忍不住发出阵阵赞叹。
李海波虽说一出叠窝寨,就迫不及待地尝过这老酒。但那时是一个人独饮。虽然当时觉得酒好喝,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而此刻,同样的酒液入喉,却仿佛被赋予了别样的风味,李海波愈发觉得,喝酒果然还是得有伴,才有气份。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竟开始斗起酒来。大家的矛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刚从老家回来的李海波身上,美其名曰给他接风洗尘。
一杯杯酒接连下肚,李海波火气也上来了。他心中暗自嘀咕:这是打算把我灌趴下不成?既然如此,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念及此处,李海波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空间异能,后面的酒全都灌进了空间。
结果可想而知,当第二坛老酒喝到一小半时,桌上的其他人彻底喝趴下了。
李海波看着一桌子的战果,扯着嗓子大吼一声:“还有谁!”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见米秀挺着个大肚子,怒气冲冲地从后院快步走来。
她手中紧紧握着郑驼子家祖传的奔雷鞭,还未等李海波反应过来,鞭子便如一道闪电般甩了过来。
李海波吓得转身撒腿就跑。
奔雷鞭在他身后仅仅一米处轰然炸响的那一刻,李海波头皮都麻了,心中暗自叫苦:特么的,咋把这母老虎给忘了?
这虎娘们,从小就欺负我,下手从来就没个轻重的,这些年水生哥的日子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