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毁容
火车一路吭哧吭哧地前行,到达金陵站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李海波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忍不住吐槽:好家伙,从枣庄到金陵,中途还避让了两列军车,火车一路走走停停,竟然开了十多个小时,真特么够慢的。
经过长途旅行的乘客们满脸疲惫,纷纷起身准备下车。金碧辉被一众保镖和随从簇拥着,来到了车门口。
而李海波则提前灌了几口烈酒,此刻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摇摇晃晃地挤了过来,沿途的乘客被那刺鼻的酒味熏得纷纷皱眉,捂着鼻子匆忙避让。
不避让,简单,“呃~”李海波装着要呕吐的样子,再多的人都得散。
在狭窄的车门处,正当金碧辉和保镖刚下车,随从还落在车上的时候,李海波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从两名提着行李的随从中间猛地挤出去。
两名提行李的随从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惊呼一声差点摔倒,手中的行李也差点掉落。
为首的保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跨到金碧辉身前,双手张开,像一堵墙似的护住她。
旋即回头,怒喝一声:“你瞎眼了!?”
“八嘎!”李海波借着酒劲,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重重地扇在了那保镖的脸上。
这一巴掌又狠又快,保镖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你!”被打的保镖怒目圆睁,其他保镖见势不妙,迅速围了过来。
刹那间,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周围的乘客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冲突。
而远处维持治安的宪兵已经吹着口哨正向这边跑来。
金碧辉脸色一沉,冷冷地打量了一眼浑身散发着酒气的李海波,又瞥见他腰上别着的王八盒子(从矮鬼子那里得来的)。
她心中微微一凛,“金奴,算了,只不过是一个醉酒的浪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保镖金奴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李海波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护着金碧辉,向着停在月台上的小车走去。
李海波看着他们的背影,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扯着嗓子用日语嚷嚷:“能把车开进火车站了不起啊?还不是照样被我扇耳光!
你个贱骨头!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吗?”
一边喊,一边嘴里不停怪叫,还做着各种下流又夸张的动作。
周围的乘客见状,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鄙夷,有惊讶,还有些人则在一旁小声议论。
金碧辉被恶心得不轻,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李海波望着两辆缓缓驶向出口的车,心里暗自骂道:“泥马!
竟然来了两辆车,行李和金碧辉竟然不在同一辆车上。要不要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追上去的利弊一时间,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刚刚开上贵宾专用通道的头车,突然“轰~”的巨响。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炽热的火焰和无数碎片冲天而起,头车连同贵宾专用通道的宪兵岗亭,瞬间被爆炸的威力吞噬。
李海波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脸色煞白,本能地赶紧趴下,双手紧紧护住脑袋。
他嘴里忍不住骂道:“泥马,时间又不准,竟然提前了五分钟。
天杀的王家贵,我去年买了个表。”
话刚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好吧,王家贵父子早就被军统咔嚓了。
烟尘尚未完全消散,后车的状况便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后车的玻璃全部粉碎,碎渣散落一地。
金碧辉瘫坐在后座上,此刻的她狼狈至极,满脸都是鲜血。
那原本就因吸毒而显得憔悴不堪的面容,此刻更是狰狞恐怖。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之处尽是黏腻的鲜血和破碎的皮肉,这一摸,仿佛摸到了自己的噩梦。
随即她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我毁容了~!”
李海波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用力吐掉口中混杂着尘土和硝烟的唾沫,一脸嫌弃地望着远处的金碧辉,嘴里嘟囔着:“叫个毛线,你个吸白粉的丑八怪,毁不毁容的有什么要紧的!”
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抬脚就准备冲上去给金碧辉补上致命一击。
坐在副驾驶位的金奴反应极快,一眼就瞥见了举着枪、气势汹汹跑来的李海波。
他顿时大惊失色,扯着嗓子大叫一声:“是那个浪人,他就是刺客,他手里有枪,开车快跑!”
司机闻言,猛地一脚地板油,汽车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硬生生撞开前车燃烧着的残骸,向着车站外冲了出去。车轮与地面摩擦,溅起一片火花。
金碧辉也看到了李海波,她强忍着脸上的剧痛,转过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死死地盯着李海波,眼中满是怨毒。
李海波可不惯着,抬手“砰~砰~!”就是两枪,子弹带着呼啸声飞向逃跑的汽车,在车尾箱上留下两个小洞。
可惜当他准备开第三枪时,王八盒子却突然卡壳了。
李海波气得将这垃圾枪狠狠拍在了地上。
他本想不顾一切地从空间掏出重机枪,来一顿火力输出。这才想起重机枪根本没上好子弹,就算现在掏出来,也要忙活好一阵子才能开枪射击,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满心的懊恼,眼睁睁看着那辆小车越跑越远,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特么的,失策了,下次得把自己常用的武器全都装好弹,要用时直接拿出来就能开火,省得再白白错失这等好机会。”他望着小车绝尘而去的方向,无力地吐槽,“算了,今天算你这白粉婆命大,看来还是得等戴老板收拾你。
听说戴老板给你专门设计了一套开菊花的刑具,到时候好好享受吧。”
说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身混入了混乱的人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