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月深谙男人是需要夸的这个道理。
对沈执宴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赞美。
然后沈执宴成功成嘴角快要压不住变成了面无表情。
最后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警告道:“再说下去就把饭菜撤了。”
江梨月瞬间噤声,然后飞速往嘴里塞了一口排骨。
真香,谁也不能和她抢吃的!
沈执宴看她开始认真吃东西,眼神才逐渐柔和起来。
明明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菜,但是在刚才,他的记忆里好像自然而然就有她爱吃什么,什么该做的记忆。
如果她变成了人偶,还会像这样快乐吗?
沈执宴又开始质疑起自己的决定来。
可是心里有声音在告诉他,他留不住她。
只有变成人偶,只有让她乖一点,才能永远留下她。
不能让她走!
江梨月早就习惯了沈执宴时时刻刻投注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倒也不觉得奇怪。
反正他这个副本格外喜欢犯病,由他去吧。
等吃完晚饭,江梨月才开心地搂着沈执宴撒娇:“谢谢你阿宴,你真好,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吃饱喝足的时候,还有有事求他的时候,她才会乖乖叫他“阿宴”。
其他时候就是阴阳怪气的沈院长。
沈执宴好气又好笑,却还是在她扑过来时伸手把她接住。
任由她像只蝴蝶一样扑进自己怀里。
沈执宴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江梨月就乖巧靠着他的胸膛。
两个人要么就是互怼,要么就是飙戏,很少有这样静谧和谐的时候。
沈执宴垂眼,大掌把玩着她柔顺的黑发,看她柔嫩滑腻的侧脸。
就是这样,变成人偶之后,她就会这样乖乖留在自己怀里。
沈执宴又一次坚定了把江梨月做成人偶的想法。
江梨月当然不知道沈执宴脑子里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她给他讲今天疗养院病人发疯的事情。
然后感叹:“这么多病人出问题,明天不知道有多少手术,都要累死了吧。”
沈执宴笑话她:“说得好像你今天干了很多一样,不是都在偷懒吗?”
“我这是,合理安排自己的工作时间。”江梨月理直气壮。
沈执宴没跟她唱反调,嗯了一声:“明天不想干活的话,就到五楼来。”
江梨月抬眼,眉目流转带着几分打趣:“沈院长这是带头让属下玩忽职守啊?”
“我这叫,合理的给员工安排工作。”沈执宴顿了顿,“毕竟我的标本室和办公室,真的很需要江护士帮忙打理。”
江梨月哪里听不出他的语气,哼了一声:“你这是在故意提醒我把你标本摔了的事情,都说了我是不小心。”
“是,是不小心,把一整面墙的标本都摔坏了。”
果然他们两个温馨不了多久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怼起来。
【有没有可能,这是打情骂俏?】
江梨月和沈执宴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从他的腿上跳下来:“时间早了,沈院长我要回去休息了,以免耽误明天的工作。”
沈执宴暗示她:“五楼其实有休息室。”
江梨月立马瞪大了眼睛,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沈院长,我是正经员工,只想服务好病人,不接受潜规则的。”
这时候倒是一本正经说自己是正经员工,好像刚才坐在沈执宴怀里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沈执宴都被她的变脸速度给气笑了。
江梨月见状,赶紧说了声:“沈院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就一溜烟地跑出办公室了。
沈执宴看向她的背影,目光幽深危险,最后声音沉沉地呢喃:“很快,很快就好了。”
至于在这之前,就让她再享受最后的快乐吧。
这么想着,沈执宴重新站起来,准备去手术室继续他的实验。
***
江梨月跑下五楼之后,马不停蹄就往楼下走。
结果才走两步,就发现身后跟着个身影。
她转头,纪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房里面出来,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跟背后灵似的。
根据她这两天在副本里面总结出来的设定,病人在没有发狂的情况下是不能也不会自行离开病房的。
就像艾维奇他们。
但纪远好像不一样,他居然能在病房随意进出。
沈执宴给自己分身的权限是不是太大了点?
江梨月无奈道:“纪远,你怎么离开病房了?”
纪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几步走到她面前。
弯腰凑近在她脖颈处,用鼻子贴着皮肤,像小狗似的在她脖颈轻嗅着。
半晌才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地眼睛定定看着她:“有别人的味道。”
他和江梨月就分开了一小会,她身上居然就有了其他人的味道。
他的心里升起不满,又强调道:“月月,是别人的味道。”
说完,表情居然还隐约有几分委屈。
闻言江梨月终于有几分头疼了。
她刚才就接触过沈执宴,身上的味道不用说就是他的。
关键是,他和纪远是一个人啊!
之前在前面两个副本,狗男人吃醋还是吃其他副本的醋。
现在这个副本倒好,他自己犯病把自己分成两个,居然还要吃醋!
江梨月破罐子破摔的摆烂:“对对对,有别人的味道,那你去把他杀了吧。”
纪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表情愣了一瞬。
本来就呆的眼神看起来更呆了。
江梨月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纪远迷惑地眨眨眼,又在她身上闻了闻。
然后才语气委屈道:“月月,你骗我。”
她身上的味道是熟悉的味道,好像属于他自己,却又好像不是他的味道。
纪远隐约感觉,那或许是他自己。
如果真的杀了他,他也会死。
江梨月头一次感受到无奈,她推了推纪远:“你先回病房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纪远却固执地看着她,不说话。
江梨月试探地往楼下走,他居然也跟着下楼:“等会被发现了,你快回去吧。”
“他们发现不了我。”纪远平平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
赶又赶不走,江梨月只好带着他一路走到了疗养院大厅处。
江梨月本来以为纪远该被护士长逮住了。
谁知道护士长仿佛没看见他一样,任由他跟着进入宿舍楼。
等回到房间,纪远像邀功似的看着她:“我和月月一起。”
“永远。”